正文内容
,位于城市边缘的一座伪装成气象观测站的灰色混凝土建筑内。,除污室。。林叙闭着眼睛,任由冰冷的液体冲刷过防化服的表面。“滴——污染残留检测为0.00%,允许通行。”,厚重的气密门向两侧滑开。林叙脱下防化服,换回了自已那件普通的黑色风衣,走向走廊尽头的汇报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化不开的苦咖啡味和劣质**味。,陈铭正坐在铁灰色的办公桌后。他咬着那根已经被雨水泡得有些变形的香烟,左手拿着一把医用缝合针,正熟练地穿过自已右手手背上外翻的皮肉。,也没有用任何止痛喷雾。粗糙的黑线在血肉中穿梭,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林叙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铭将线打了个结,然后用牙齿咬断。
“李响怎么样了?”林叙例行公事般地问了一句。
“送去精神干预科了,打了最高剂量的遗忘针。”陈铭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动作随意得就像在擦拭桌上的水渍,“他的情绪防线已经被彻底击穿,局里会安排他退役,去后勤部门当个档案***。这是最好的结果。”
陈铭抬头看了林叙一眼,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刚才在车上,我一直在观察你。”
“观察我什么?”
“你没有做梦,心率一直稳定在六十,瞳孔没有涣散。”陈铭将沾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普通人就算只是靠近那片装满神骸灰烬的铅盒,也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悲伤、幻听,甚至是自毁倾向。你呢?你像个绝缘体。”
“医生说我是重度情感隔离。”林叙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别人的病历。
“医生懂个屁的污染。”陈铭冷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物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盏提灯。
或者说,是某种类似中世纪提灯的微缩机械物。提灯的玻璃罩内没有灯芯,只有一根中空的玻璃管,底部连接着一个极其精密的齿轮底座。
“‘引路人’三型抗污染提灯。我们这些见证者和修墓人能在那些该死的记忆坟场里活下来的唯一依仗。”陈铭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敲了敲黄铜底座,“这玩意儿烧的不是油,是使用者的血,以及我们对现实的‘认知锚点’。只要提灯亮着绿光,就代表周围的世界是真实的,没有被神明的记忆扭曲。”
林叙看着那盏暗淡的提灯:“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今晚的仪器,出问题了。”
陈铭将提灯推向林叙,按下了底座的开关。
没有燃烧的痕迹,但提灯内部的玻璃**,突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光芒。不是代表安全的绿色,也不是代表1级污染的**,而是一阵极其混乱的、毫无规律的频闪。
红、蓝、绿、灰……光芒像坏掉的霓虹灯一样疯狂跳动,伴随着提灯内部齿轮发出痛苦的卡壳声。
仅仅持续了五秒钟,光芒骤然熄灭,提灯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检测科的几台主脑刚才也全部宕机了三秒,他们给出的结论是磁场干扰导致的机械故障。”陈铭靠在椅背上,望着惨白的天花板,“但我知道不是。”
陈铭摸了摸自已刚刚缝合的手背,语气中透出一种病态的麻木:“我已经很久感觉不到痛了。这代表我的人性正在被那些清理过的残渣一点点剥离。但就在刚才,在提灯乱闪的那五秒钟里……我感觉到冷。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阴冷。”
他突然倾身向前,死死盯着林叙:“林叙,你今晚在化工厂,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林叙的脑海中闪过那尊没有头颅的纯白神像。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无法确定那是不是自已的幻觉。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空壳,对“真实”的定义总是比常人更苛刻。
“没有。”林叙平静地撒了谎。
陈铭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下班吧。外面雨还没停,路上当心点。最近……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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