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学校后门的小咖啡馆。，陆深寒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面前放着两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人不多，角落里有个女生在复习考研资料。。。。上辈子他们虽然是一个学校的，但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坐过。她只知道他长得好看，但不知道他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干裂，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你喝什么？”他把一杯咖啡推过来，“给你点了拿铁，不知道你喝不喝。”
沈辞低头看了一眼。拿铁，不加糖。
她确实喝拿铁，不加糖。
“谢谢。”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陆深寒先开口：“你梦见了什么？”
沈辞看着他，没有回答，反问：“你梦见什么了？”
“丧尸。”陆深寒说，“很多丧尸。我跑，一直跑，想救一个人，但每次都救不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那个人是你。”
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梦见你死了。”陆深寒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泛白，“很多次。每一次你死的方式都不一样，但每一次我都救不了你。”
很多次。
沈辞想起林暖暖的话——“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你了。”
“多少次？”她问。
陆深寒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信？”
“你先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一百三十七次。”
一百三十七次。
沈辞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每次醒来，都以为是做梦。”陆深寒继续说，“但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你被丧尸**，被人推下楼梯，被变异兽撕碎……还有一次，”他的声音低下去，“是被你最好的朋友**的。”
沈辞的眼睛眯起来。
“林暖暖？”
陆深寒点头。
“她杀了你。我冲过去，来不及。你死在我面前，眼睛还睁着，看着我的方向。”他的声音沙哑，“然后我就醒了。又醒了。再醒。一百三十七次。”
沈辞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
“我也是。”她说，“我重生回来的。上辈子，林暖暖杀了我。”
陆深寒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
“那你知不知道，”他慢慢说，“林暖暖不简单。”
“她有系统。”
陆深寒一愣：“你知道？”
“她死前说的。”沈辞想起那张扭曲的脸，“她说这不是第一次杀我。她说我有系统。她好像……很惊讶。”
陆深寒沉默了很久。
“我查过。”他说，“在我重复的那些轮回里，我试过很多办法。杀了林暖暖，没用，下一世她还在。避开她，没用，她总能找到你。告诉你真相，也没用，你根本不信我。”
他看着沈辞，眼神里有一丝悲哀：“有一次，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骂我是疯子，然后去找林暖暖告状。那次你死得更快。”
沈辞无话可说。
她确实会那样做。上辈子的她，怎么可能相信一个不熟的男生，去怀疑自已最好的姐妹？
“那这次呢？”她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陆深寒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苦涩：“因为这次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了。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知道，这次是不是不一样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考研的女生收拾东西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有多少时间？”沈辞问。
“什么？”
“你知道末世什么时候来吗？”
陆深寒愣了一下，摇头：“我每次醒来的时间不一样。有时候提前一天，有时候提前几个小时，最长的一次提前了三天。这次是提前两天。”
“12月12号晚上8点17分。”沈辞说。
陆深寒看着她，眼神变了变：“你怎么知道这么精确？”
“系统告诉我的。”
“你有系统？”
沈辞点头。
陆深寒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什么系统？”
“女配逆袭系统。”沈辞说，“10立方米空间，完成新手任务可以扩容。”
陆深寒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女配逆袭……”他轻声重复，“所以你真的是女配，林暖暖是女主。”
“你知道？”
“猜的。”他说，“在我的记忆里，林暖暖一直很幸运。总能找到物资，总能遇到救援，总能活到最后。而你——你总是死。”
他看着沈辞：“如果这是小说，她确实像女主，你确实像女配。”
沈辞没有生气。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上辈子，林暖暖确实一直很幸运。遇到丧尸，她总能跑掉；缺物资，总能找到；进基地，总能被收留。而她沈辞，每次都替她挡灾，最后死在她手里。
“那你是什么？”沈辞问。
陆深寒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男配吧。反正不是男主。”
“男主是谁？”
“厉尘舟。”
沈辞皱眉：“那个……异能者？”
“对。我查过，他是林暖暖身边的人，每一世都是。能力强，**硬，最后会成为一方大佬。林暖暖会跟他在一起。”陆深寒顿了顿，“如果没有你的话。”
“什么意思？”
陆深寒看着她，目光很深：“我观察过。在所有轮回里，只要你死了，林暖暖就会去找厉尘舟。但只要你还活着，她就会一直盯着你，不会离开。你活着，对她来说是威胁。”
沈辞慢慢明白了。
“所以我是她的‘垫脚石’。踩死我，她才能往前走。”
“可能吧。”
沈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她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路灯下有情侣走过，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笑得开心。
两天后，那个女生可能会变成丧尸，或者被自已挽着的男生推出去挡灾。
“你有计划吗？”陆深寒问。
“有。”沈辞转回头，“第一步，囤物资。第二步，活下来。第三步，找到林暖暖，杀了她。”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陆深寒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我帮你。”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活着。”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一百三十七次了，我想看你活一次。”
沈辞没有说话。
她想起上辈子，他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他死前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她一直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好。”她说，“一起活。”
晚上九点，沈辞回到宿舍。
苏软软正在床上刷剧，看见她回来，探出头：“你去哪儿了？这么久？”
“见了个朋友。”
“男朋友？”苏软软挤眉弄眼。
“不是。”沈辞换鞋，“林暖暖呢？”
“在洗澡。”
话音刚落，卫生间门打开，林暖暖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辞辞回来啦！”她笑着走过来，“吃晚饭了吗？给你带了关东煮，在桌上。”
沈辞看向桌子，确实有一份关东煮，还冒着热气。
“谢谢。”
“客气什么！”林暖暖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对了，明天周末，我们去逛街吧？我看中一件大衣，你帮我参考参考？”
沈辞看着她吹头发的背影。
白色的浴巾，湿漉漉的长发，哼着歌的侧脸。
一切都那么正常。
“好。”沈辞说。
林暖暖从镜子里看她，笑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沈辞也笑了笑，低头吃关东煮。
萝卜，鱼丸，魔芋丝。都是她喜欢的。
林暖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上辈子她到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已会被这个人**。
因为细节太真实了。
真实的关心，真实的笑容，真实的陪伴。
如果不是最后那句话，她可能到死都觉得自已是幸运的——有最好的姐妹，有愿意为她挡刀的男生，虽然最后都死了，但至少有人对她好。
沈辞咬了一口鱼丸。
鲜甜的汤汁在嘴里化开。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也是这样吃着林暖暖带的关东煮，心里全是感动。
“好吃吗？”林暖暖从镜子里问。
“好吃。”
“那就好！”林暖暖放下吹风机，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辞辞，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图书馆遇到一个人，超级帅！”
沈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
“你不认识，是外校的。”林暖暖的脸微微泛红，“他坐在我对面看书，我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他好像发现了，还对我笑了一下！”
沈辞慢慢嚼着鱼丸。
外校的。
图书馆。
对她笑。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没敢问。”林暖暖托着腮，“不过他背的包上有个徽章，好像是北边那个军校的。”
北边。
军校。
沈辞的心沉了沉。
厉尘舟就是军校出身。
“暖暖。”她开口。
“嗯？”
“你说过，如果世界末日了，你会保护我吗？”
林暖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啦！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嘛！不保护你保护谁？”
沈辞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真诚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那说好了。”沈辞也笑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不能丢下我。”
“绝对不丢！”林暖暖伸出小指，“拉钩！”
沈辞伸出手，和她拉钩。
林暖暖的手温热柔软。
就像两天后捅进她身体里那把刀的温度。
夜里，沈辞睡不着。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苏软软偶尔的翻身声和林暖暖平稳的呼吸。
沈辞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那块兔子形状的水渍还在。
她想起上辈子最后那个夜晚，她也是躺在这张床上，看着同一块水渍。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担心明天的**，还在想周末要不要和林暖暖去看电影。
那时候的她，多傻。
宿主睡不着？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你还能主动说话？”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提供有限****。
“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宿主利用剩余时间制定详细计划。47小时后，世界将发生剧烈变化。
沈辞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我，上辈子林暖暖的系统是什么类型的？”
权限不足。
“告诉我，我怎样才能杀了她？”
权限不足。
“告诉我，陆深寒说的是不是真的？”
权限不足。
沈辞叹了口气。
“那你有什么权限？”
可以提供末世生存指南。可以提供空间扩容任务。可以检测宿主身体状况。
“检测身体状况。”
检测中……宿主体能良好，心理健康指数偏低，建议适当休息。
“心理偏低？”沈辞在心里笑了一声，“我刚被最好的姐妹杀了，心理能偏高才怪。”
系统沉默了几秒。
理解。建议宿主：先活着，再报仇。
沈辞愣了一下。
这系统好像……还挺会安慰人？
“知道了。”她闭上眼睛，“明天开始，先活着，再报仇。”
窗外有风吹过，树枝在玻璃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辞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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