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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好像我们不是初见的新婚夫妇，而是相识多年的旧人。
我接过茶，捧在手心里，暖意从指尖漫上来。
他坐回榻边，离我不远不近，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
“饿不饿？”他问，“路上走了这些天，想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分不清到底饿还是不饿。
他低低笑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对外头吩咐了几句什么。不多时，便有小丫鬟端着食盒进来，在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先吃点东西。”他替我拉开椅子，“边关没什么好东西，将就着用些。”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却吃不下去。
十年。
他说十年。
我抬起头，望着坐在对面的他。
红烛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那些过于锋利的轮廓。他正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袖口上的云纹，像是有心事。
“你……”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怎么知道是十年？”
他抬起眼，望着我。
那目光很深，像是要把我看进眼睛里似的。
“因为八年前，”他说，“我在侯府的祠堂里，遇到过一个跪得睡着的小姑娘。”
筷子从我手里滑落，砸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怔怔地望着他，那些久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祠堂的**，玄色的衣角，面具后头好看的眼睛，还有饴糖的甜味。
“你……”
“我那时候随父亲**述职，恰逢侯府设宴。”他慢慢说道，“我嫌宴上闷得慌，便溜出去透气。走着走着便到了祠堂，正好看见你缩在**上。”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睡得很香，还打着小呼噜。”
我的脸腾地烫起来。
“我本想叫醒你，可又怕吓着你。索性坐在门槛上等，想着等你醒了再走。结果等了半个时辰，你翻个身，继续睡。”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后来我每天都去。祠堂那个地方偏僻，没什么人经过，倒是个说话的好去处。你同我说侯府的事，说你读过什么书，说你院子里那棵枣树今年结了多少果子……”
他顿住，抬起眼看我：“你还记
我接过茶，捧在手心里，暖意从指尖漫上来。
他坐回榻边，离我不远不近，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
“饿不饿？”他问，“路上走了这些天，想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分不清到底饿还是不饿。
他低低笑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对外头吩咐了几句什么。不多时，便有小丫鬟端着食盒进来，在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先吃点东西。”他替我拉开椅子，“边关没什么好东西，将就着用些。”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却吃不下去。
十年。
他说十年。
我抬起头，望着坐在对面的他。
红烛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那些过于锋利的轮廓。他正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袖口上的云纹，像是有心事。
“你……”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怎么知道是十年？”
他抬起眼，望着我。
那目光很深，像是要把我看进眼睛里似的。
“因为八年前，”他说，“我在侯府的祠堂里，遇到过一个跪得睡着的小姑娘。”
筷子从我手里滑落，砸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怔怔地望着他，那些久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祠堂的**，玄色的衣角，面具后头好看的眼睛，还有饴糖的甜味。
“你……”
“我那时候随父亲**述职，恰逢侯府设宴。”他慢慢说道，“我嫌宴上闷得慌，便溜出去透气。走着走着便到了祠堂，正好看见你缩在**上。”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睡得很香，还打着小呼噜。”
我的脸腾地烫起来。
“我本想叫醒你，可又怕吓着你。索性坐在门槛上等，想着等你醒了再走。结果等了半个时辰，你翻个身，继续睡。”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后来我每天都去。祠堂那个地方偏僻，没什么人经过，倒是个说话的好去处。你同我说侯府的事，说你读过什么书，说你院子里那棵枣树今年结了多少果子……”
他顿住，抬起眼看我：“你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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