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鬼合同

第一章·倒闭
付雨辰站在工位前，看着人事递过来的离职单。
这是他今年第三次签这个。
“付先生，”人事咳了一声，“也不是你的问题……”
付雨辰没抬头。
他知道是谁的问题。
三个月前，他入职“星辰科技”。
老板说，公司刚融了五千万，准备大干一场。
然后他来了。
第一个月，技术总监离职。
第二个月，核心客户被挖走。
第三个月——
今天早上，投资方撤资。
公司账上还剩三十七万。
不够发下个月工资。
“我真不是怪你，”人事凑过来，压低声音，“但你以前待过的公司，是不是都……”
“都倒闭了。”付雨辰签完字。
“对，就是这个。”
人事往后退了一步。
付雨辰站起来。
办公室很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他。
眼神复杂。
有人同情。
有人害怕。
有人——
在算他什么时候走。
他走出门。
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
您尾号3827的信用卡本期应还：¥42，378.00
他看了一眼余额。
358.7。
锁屏。
继续走。
走了三条街。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那边是个女声：
“付雨辰？”
“是我。”
“我叫苏晚意。”
“想请你吃个饭。”
付雨辰停下脚步：
“我们认识？”
“不认识。”
“那你请我吃饭？”
那边笑了一声：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你的履历，我查过了。”
“你待过的公司——”
“全死了。”
付雨辰沉默。
苏晚意：
“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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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合同
晚上七点。
付雨辰走进那家餐厅。
位置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栋楼。
顶层。
落地窗。
能看见整个城市。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二十五六岁。
黑色西装，红底高跟鞋。
很漂亮。
但不是那种柔和的漂亮。
是那种——
让人想躲的漂亮。
付雨辰坐下来。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
晚意资本 · 创始人 苏晚意
付雨辰看了一眼：
“你开投资公司的？”
苏晚意摇头：
“我是专门投钱的。”
“但今天找你，不是为了投钱。”
“是想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