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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惊讶一瞬后，林辞神情瞬间冷淡。，恨不得脚趾抠地。，在我和眼镜男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离她远点。”，看看林辞，又看看我，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眼神变得暧昧又戏谑：“林哥，这该不会就是你上次回来念叨了好几天的那个……闭嘴，走了。”林辞打断他，声音更冷，拉着陈同就要离开，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玷污”的警惕模样，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不过我现在可没时间伤春悲秋。
租金不等人，***更不等人！
但我还是忍不住地冲他们的背影嚎了一嗓子：“老板，考虑一下呗，价格好商量！”
林辞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背影更僵硬了，拉着嘟囔不停的陈同走得更快。
得，潜在客户飞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在街上漫无边际地飘荡，寻找下一个“有缘人”。
天色渐沉，华灯初上，属于夜晚的喧嚣开始弥漫。这条酒吧街离大学城不远，常有学生过来玩。
我走到酒吧街深处，瞄准了一个刚从跑车上下来的、穿着花哨的男人，堆起职业假笑凑上去：“老板，聊聊？”
花衬衫男眯着眼打量我，目光黏腻，让我很不舒服。
“什么价？”他喷着酒气问。
“299，包您满意。”我面不改色地胡诌。
“成啊，”他咧嘴一笑，伸手就想来搂我的腰：“跟哥走，去个好地方。”
我灵活地移开半步，避开他的咸猪手：“老板，先付钱，后服务。”
“哟，还挺有原则？”花衬衫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在我眼前晃了晃：“上车，钱就是你的。”
看着那几张钞票，我内心天人**。
想接，手指却下意识蜷了蜷。
眼前晃过林辞那张失望的脸。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拦住了我。
“她不去。”
我愕然转头。
居然是林辞!
他脸色比刚才还难看，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
花衬衫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林辞没理他，拽着我就开跑。
他的手心很烫，力道大得我手腕生疼。
“你放开我！”我试图甩开他：“你凭什么管我？！”
他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怒火和一丝痛心。
“就凭我上次给了你一千块！就凭我以为你至少会听一句劝！”
我被他吼得一怔，随即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是！我是拿了你的钱！可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这种货色，怪只怪你看走眼了! 我们根本就不熟！”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林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又拉着我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余光渗进来。
他松开我，我们俩面对面站着，气氛凝滞得吓人。
“为什么？”他哑着声音，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还要做这个？你真的……就那么缺钱？”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骗他也好，骗自已也罢，这一刻，我演不下去了。
“是啊，很缺。”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缺到快要活不下去了。”
这话是真的，无论是过去做人，还是现在做鬼。
林辞皱紧眉头：“你到底欠了多少？你说出来，也许我能……”
“帮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恶狠狠地刺回去:“你为什么要帮我？除了上次见面，我们根本不认识吧？”
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忽然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有男朋友吗?”
我震惊：“哈?”
怀疑自已多想，我继续顶回去：“没有告知的义务。”
“如果没有，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他把手机屏幕朝向我：“我叫林辞。这是我的v。”
4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我声音都飘了：“我们才见第二面！而且我第一次见面是……是在拉客！”
“我知道。”林辞的眼神沉静，里面翻涌的情绪我看不懂，但他语气异常坚定：“我知道你或许有难处。但用那种方式，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莫名的认真：“所以，换个方式。找我。”
我看着他，那张干净帅气的脸上满满的全是诚意。
我真的没有做梦吗？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我近乎梦游地想。
“不行。”我轻飘飘地吐气。
“可以**，不可以被包养吗？”林辞冷笑。
“不是。”
“那就是钱不够。一个月五千可以吗？”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没有手机。”
我俩大眼瞪小眼，最后他乐得噗嗤笑出声来。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他问。
我开始掰手指:“我没有***，没有***，更没有住的地方，你确定要我当女朋友?”
林辞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种“我到底捡了个什么玩意儿”的哭笑不得。
“没手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干巴巴的：“那你平时……怎么跟人联系？”
“托梦？”我试探性地回答，说完自已都觉得离谱，赶紧找补：“不是，我意思是，我比较…与世无争。”
他沉默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最后，他叹了口气，迫不得已般缴械投降：“走吧。”
“啊？去哪？”我警惕地后退半步。
他差点气笑：“给你买个手机！没有手机，我怎么给我女朋友发消息？怎么转账？”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个月给我五千，啧啧。
而且我还能上网了诶。
我可以去****!
最重要的是，网上买纸钱会不会便宜一点?
看来这谈恋爱搞钱的路子，比**有前途多了！
林辞这人，傻是傻了点，但人是真好啊！
我发誓努力赚钱，争取走之前，还清他的恩情。
他带我进了家手机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林辞言简意赅：“最新款，顶配。”
我站在一边，假装看风景，心里乐开了花。顶配！这得值多少亿冥币啊！烧给我，我在地府都能横着走了！
直到林辞把那个崭新的手机盒塞进我手里，我才有了点真实感。
“卡我用我的***帮你办了一张，”他操作了几下，把手机递给我：“里面存了我的号码，也加了好友。第一个月的话费我帮你充了。”
我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小方块，感觉像捧着一座金山。鼻子有点酸，多久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我有些记不得了。
做鬼做久了是这样，记忆都在慢慢消散。
“谢谢老板！”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我会努力工作，让你物超所值的！”
“那，加油!”他握起拳头，给我打气。
我们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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