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屋内被暖**的灯光填满,营造出温馨的氛围。,雨水的嘀嗒声渐渐响起,江祺拉开窗帘,淅淅沥沥的雨水正贴着玻璃不断的下滑。,窗外的天空被浓重的乌云笼罩着,阴沉沉的乌云犹如一张魔爪,要将这座城市紧紧覆住。,叹了一口气,慢慢将窗帘拉上,回到座椅上低头打算继续写作业。,手中的笔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书桌上一张泛黄的照片格外吸睛,江祺轻轻拿起照片,捧在手中发了呆。,祁绛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女生。女生脸上泛着红晕,支支吾吾的。,信封上画了几朵花,女生的情窦初开被装进信封,羞涩的递给眼前的少年。“谢谢你的欣赏,我不打算交朋友,后会无期。”祁绛摆摆手,转身走开了。女生愣愣的停留在原地。
祁绛走在路上,心不在焉,似乎在想着什么。
路边草丛突然窜出来一只小猫,皮毛脏兮兮的,它在少年脚边蹭着,喵喵的叫声仿佛在撒娇。
祁绛停了下来,从口袋掏出手机,转身走进了附近的超市。
他随手拿了一根火腿,还有一包小鱼干。走出了超市,他停在了小猫旁边。
小猫就挨在祁绛的脚边,大口的啃着火腿,看起来好几天没有吃东西。
天色渐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飘来了乌云,雨滴从天空坠落,路灯也开始亮了起来。
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了小水花。
小猫淋了雨,又喵喵叫了起来,蹿回草丛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空了的鱼干袋和没吃完的半截火腿。
祁绛将垃圾丢进垃圾桶,在屋檐下避雨,随后拿出手**出了一个电话。
过了好一会,祁家的司机才急忙赶过来,他也没有发火,只是默默上了车。
别墅大厅中央,由数千颗水晶切割而成的水晶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将室内照得金碧辉煌。
祁夫人正坐在大厅上等候。
随着别墅大门缓缓敞开,祁绛在管家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女孩静静地趴在书桌前,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的手中紧紧捏住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一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女人怀抱着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状,手里还紧紧握住一根棒棒糖。再向左看去,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他强壮有力的手臂温柔地从背后搂住妻子和女儿,嘴角挂着一抹宠溺又和蔼的微笑,目光充满爱意地注视着她们。
这张照片记录下了那一刻永恒的美好时光,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美满的模样令人心生向往。然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绛儿,多吃点,特意等你回来吃饭呢。”
“父亲呢,怎么不在家?”祁绛问道。
“啊...他说公司有事要处理,今天就不回来了。”祁夫人又接着道,“来,绛儿,吃菜。”
她一个劲给祁绛碗里添菜,“这东星斑做的不错,尝尝。”
“谢谢母亲。”
“试试这道桂花鱼条。”
... ...
眼看碗里已经堆成小山,祁绛只能一边消灭碗里的食物,一边阻止母亲再“进攻”
“您辛苦操劳,也多吃一些。”
清晨,昨夜被雨水冲刷过的街道焕然一新,连树木也显得更加翠绿。
行人三三两两的走在街道上,手里提着刚买的早餐。走廊格外冷清,冷色调的灯光将医院衬托得十分冰冷。
重症病房里,桌上摆放着新鲜的盒装水果,切块整齐,看起来应该是精心准备的。
水果的旁边,是一束康乃馨,包装朴素,它静静地在那,有一种莫名的忧伤。
女人清秀的面孔没有了血色,尽显苍白,有气无力的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十分瘦削。
“妈妈...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小女孩眼眶微红,略带哭腔。
“小祺乖,妈妈很快就能好起来,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会陪着你...”女人干燥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瘦削的手指轻轻**着稚嫩的脸蛋,红扑扑的脸蛋和苍白的骨节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
小女孩刚要握住,突然,那只手毫无预兆的往下坠。
“妈妈!”她拼命的捞起那只手,贴在脸上,感受着最后的一丝余温。
原先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瞬间迸发出来,小女孩不禁号啕大哭。
“叮铃铃...”闹钟将她从梦里强行拉出来。
女孩睡眼惺忪的从书桌上撑起来,一夜趴在书桌上的睡眠使她感到腰间酸痛,手臂也麻木到几乎没有了知觉。
突然旁边的手机响起了电话,熟悉的一串数字映入眼帘,女孩摁下接听键。
“喂,小祺”电话里传来男人关切的问候。
“早,爸爸。”女孩嗓音略带沙哑。
“桌上有爸爸刚刚做好的早餐,要记得趁热吃啊。一会上学路上要注意安全。爸爸这几天工作忙,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了,你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已。”
“好,知道了,你专心工作,不用太担心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已。”江祺心不在焉的答应着,手里捏着那张照片。
电话那头挂断,手机响起了滴滴的提示音。
江祺放好手中的照片,把书本收拾装进书包,匆匆走下楼去洗漱。
餐桌上的早餐整齐的摆放着,飘着热气,散发出阵阵**的味道。
江祺坐在餐桌旁,端起一杯牛奶抿了几口,随后将餐桌上的早餐各吃几口便背着书包出门了。
一路上江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疲倦到没有任何力气。
走进教室,同桌许景桐已经坐好了,正埋头补作业。
“江祺你来啦,快快,把数学作业给我抄。”许景桐催命般。
江祺从书包里抽了一个本子放在许景桐桌上,对方毫不客气的拿去“借鉴”了。
同桌在奋笔疾书,她也正好有闲暇之余去补觉 。
江祺趴在课桌上小憩,把半张脸埋进了手臂,卷翘的睫毛覆盖着那双秀丽的丹凤眼,眼睛上方的柳叶眉舒展开来。
教室里同学陆陆续续到齐了。
才趴下没一会,急促的上课铃催命般的响彻整个教室,江祺猛的从课桌上坐起来。
第一节是英语课,江祺对英语不怎么感兴趣,因而没精打采地从抽屉里扯出课本。
一边听着叽里呱啦的鸟语,一边撑着头,强行不让自已倒下。
或许是因为昨夜的失眠,江祺整个上午昏昏欲睡,连笔记也落下了许多。
好不容易熬完了四节课,终于放学了。
江祺背起书包,拖着疲惫的身躯向教室门口走。
刚出门口,江祺就听到路过的人在聊关于数学竞赛的事情。
“二班那个年级第一啊,超厉害!上次又拿了数学竞赛冠军呢。”
“祁绛,你啥时候能再争气点也拿个年级第一啊,次次都是老二。”其中一个男生打趣道。
“就你话多。”那个名叫祁绛的男生给了一记眼刀。
她有些疑惑,又觉得好笑。
盛夏的傍晚依旧闷热,风裹着柏油路面被晒透的热气,吹在皮肤上黏腻发闷。
江祺背着浅灰色书包,沿着教学楼后那条少有人走的近路往家走,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而轻缓的声响。
拐过狭窄的巷口时,一阵刻意压低的推搡声,混着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啜泣,猝然刺破了巷子里的安静。
巷子深处的墙根下,光线昏暗,三个染着杂乱发色、穿着松垮校服的男生围作一团,嘴里骂骂咧咧,时不时伸手推搡中间那道单薄的身影。
被围在中间的女生缩成小小的一团,后背紧紧抵着斑驳掉皮的墙壁,头埋得极低,凌乱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下颌。
她双手死死护着怀里洗得发白的旧书包,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哭都不敢放声,只偶尔溢出一两声细弱的、破碎的呜咽,像被踩住尾巴的小猫,恐惧又无助。
是同校的学生。
江祺脚步微顿,原本平静的眉眼微微沉了沉,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阴影处走了过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打破了几人的嬉闹与嘲弄。
“放开她。”
她的声音不高,也没有刻意拔高音量,却异常平静,清清淡淡的,像浸过凉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与冷意。
领头的男生不耐烦地回过头,上下扫了江祺一眼,见她只是个看起来温温柔柔、身形纤细的女生,顿时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扬了扬下巴。
“哪儿冒出来的?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江祺站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靠近,也没有退缩。夕阳从巷口斜斜切进来,落在她柔和的鹅蛋脸上,丹凤眼微微抬着,瞳仁清亮,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安静地看着对方。
“这条巷子口左右各有一个监控,你们从哪条路过来、做了什么,拍得一清二楚。”她语气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我已经记住你们的长相和校服特征,现在走,还来得及。”
男生们脸上的嬉闹僵了一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迟疑。眼前的女生看着温和,眼神却冷静得吓人,不像是随口吓唬人。
“切,晦气。”领头的男生啐了一口,不甘心地又瞪了缩在墙角的林时盼一眼,最终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口。
巷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夏蝉偶尔的嘶鸣,和林时盼压抑不住、越来越明显的轻颤。
她依旧蹲在原地,头埋得更深,手指死死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带着手腕都在微微发抖。眼泪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湿痕。
江祺缓缓走上前,在她面前轻轻蹲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伸手去碰对方,只是保持着一段让人安心的距离,目光落在林时盼凌乱的发顶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晚风拂过湖面,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没事了,他们已经走了,不用怕。”
林时盼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一般,缓慢地、僵硬地抬起头。
眼眶通红肿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下巴尖细,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营养不良的单薄与脆弱。她看向江祺的眼神充满了怯懦、慌乱,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茫然,像一只长期被欺负、从未被善待过的小动物,连被拯救都觉得惶恐不安。
她张了好几次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半晌才挤出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谢……谢谢你……”
江祺的目光轻轻扫过她手腕处隐约露出来的、深浅不一的浅痕,又迅速移开,没有追问,没有探究,也没有露出过度同情或惊讶的神情。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见地面上滚落的一支黑色旧水笔,伸手轻轻捡了起来,指尖擦过笔身沾到的少许灰尘,再递到林时盼面前。
笔身很旧,笔帽有裂痕,一看就是用了很久。
“你的笔掉了。”
林时盼垂着眼,不敢与她温和的视线对视,只小心翼翼地伸出同样纤细苍白、指关节有些泛红的手,轻轻接过那支笔。
指尖相触的一瞬,她像触电一般缩了一下,随即又紧紧攥住,仿佛那是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以后……尽量别走这种偏僻的小路,不安全。”江祺轻声叮嘱,语气里没有丝毫居高临下,只有纯粹的善意。
林时盼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江祺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生敏感又自卑,过多的关心和追问,反而会让她更加局促不安。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逆光而立,身影温和而挺拔。
“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说完,江祺转过身,沿着原路缓缓走出巷子。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干净、温和、安稳,像一道落在黑暗里的光。
林时盼依旧蹲在原地,紧紧攥着那支被捡回来的旧笔,指节发白。她抬起头,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长到这么大,被父母打骂、被弟弟争抢、被外人欺负,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扛,从来没有人这样——不问她经历了什么,不问她为什么这么狼狈,只是安静地出现,干净地伸手,温柔地护着她。
没有嫌弃,没有轻视,没有怜悯到让人难堪。
只是纯粹地,救了她。
巷口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微凉的夏意。林时盼慢慢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间,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压抑了许久的、细弱而绝望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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