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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但狭小空间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显微妙。，甚至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他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强作镇定瞪着对方：“陆星野，这里还是公共场合，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保安了。叫吧。”陆星野不仅没松手，还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正好让大家看看星海资本的陆总‘重视合作伙伴’，说不定明天财经头条就是《海归总裁重金助力，本土新贵强强联手》。”：“……”，这人十年不见，脸皮厚度倒是跟着身价水涨船高。“你到底想怎么样？”江逾白放弃挣扎，反正这人从小到大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不想怎么样，”陆星野看着他“任人摆布”却强撑镇定的模样，低笑出声凑近了些，“我只是在想，十年前那个敢跟人为五毛钱据理力争的江逾白，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娇气了？谁娇气了！”江逾白炸毛反驳，“那是原则问题！五毛钱也是钱！”
“是是是，原则问题。”陆星野嘴上附和，眼底笑意更深。
他直起身终于放过江逾白，转身走回自已位置拿起资金注入协议，又绕回来塞进对方手里：“签了吧。”
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仿佛这不是几十亿的协议，而是普通外卖订单。
江逾白低头看着封面上“战略合作协议”的烫金大字，闪得眼睛疼：“陆星野，你让我签我就签？你当我是什么？拿钱砸人很不礼貌。”
“我知道，但我乐意。”陆星野靠在桌边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看着他，“而且我也知道，你江逾白从来不会跟钱过不去。”
这话又欠揍又在理，江逾白被堵得一时语塞。是啊，他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逾白资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钱就是他的底气和安全感。
可正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才更觉得心里堵得慌。
“为什么？”他再次问出这句话，眼神死死盯着陆星野，“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星野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清澈如泉：“因为，我想让你赢。赢下‘云顶’，赢下鹏城，赢下你想要的一切。”
“然后呢？”江逾白追问。
“然后……”陆星野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狡黠和深意，“等你赢了，你就是这座城市的王。而我作为你背后的合作伙伴，是不是就能提点小要求了？”
“背后的合作伙伴”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江逾白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两下，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故作镇定拿起钢笔，在协议书上龙飞凤舞签下名字。
“行了，”他把签好的协议推回去，语气硬邦邦的，“钱什么时候到账？我这边项目下周就要竞标了。”
陆星野拿起协议确认无误，心情显然极好：“二十四小时内全额到账。”
他补充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晚云顶会所，我做东，给咱们的合作庆祝一下。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别迟到。”
“谁要跟你庆祝……”江逾白的话还没说完，陆星野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王总和一众助理还等在那里，一个个伸长脖子像等待审判的鹌鹑。看到陆星野出来，王总立刻凑上前：“陆总，**，谈得怎么样了？”
陆星野没理他，径直走到江逾白身边，极其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幅度有点歪的领带。
这个动作让王总和周围人眼睛瞬间瞪圆，江逾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想躲却被陆星野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王总，”陆星野帮他把领带结调整到完美角度，才转头对惊得下巴快掉的王总露出温和微笑，“今晚云顶会所我请客，你也可以来，账算我的。”
说完，他拉着江逾白就走，留下一会议室人在风中凌乱。
……
晚上七点，逾白资本楼下。
江逾白看着停在路边的黑色迈**，以及靠在车门上的陆星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车门：“你能不能别搞这么大排场？云顶会所是鹏城最贵的销金窟，你这么高调，不怕被人说我们****？”
陆星野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正当的战略合作。”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江逾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仍觉得不真实。十年前，他们还是为了省一块钱公交费能走两站路的穷小子，十年后却坐豪车去顶级会所吃饭，命运的齿轮转得真快。
“对了，”陆星野忽然开口，“你那个特助林琛，是不是有偷偷做副业？”
“嗯？”江逾白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星野轻笑，“就是觉得他做特助有点屈才，那张从旧监控里截得那么‘清晰’的照片，拍得不错，很有做调查的潜质。”
江逾白：“……”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林琛给他看的那张照片，是陆星野故意让林琛“发现”的！
“陆星野，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江逾白咬牙切齿问。
“没有，”陆星野矢口否认，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我这人向来想到哪做到哪。”
“那你在会议室说的那个‘承诺’，也是想到哪做到哪？”
“当然不是。”陆星野忽然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红绿灯前，转头看着他，眼神在黄昏光线里格外认真，“那个承诺，我可是想了十年。”
江逾白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正想说点什么掩饰慌乱，陆星野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短信提示音。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瞬间皱起，把手机转向江逾白——屏幕上是张照片，**是他们刚才的猎头公司，主角是王总，他正鬼鬼祟祟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个*****，似乎在跟谁通话。
虽然照片模糊，但江逾白一眼认出，王总通话对象的背影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身后还站着个穿红色长裙的女人，气场凌厉。
“这是……”江逾白声音有些干涩。
“我安装在王总办公室的****头拍到的。”陆星野收回手机，语气恢复平静却藏着冷意，“看来我们的王总不仅是*客，还是个‘两面派’。”
江逾白大脑飞速运转，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猛地转头看向陆星野，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说出：“云顶项目。”
看来这块**肉，不仅他们想吃，还有其他人早就盯上了，而王总就是那个想偷偷把肉塞给别人的“中间商”。
“陆星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总有问题？”江逾白问。
“略有耳闻，”陆星野重新发动车子，速度比刚才快了些，“所以我才要跟你签那份协议把路走通，不然等到竞标那天被人摆一道，可就来不及了。”
“所以今晚去云顶会所，也不是为了庆祝？”
“当然不是，”陆星野嘴角勾起冷酷弧度，“我听说今晚那里有场关于‘云顶’项目的非正式酒会，很多有意向的资本方都会去，包括……王总背后的主子。”
江逾白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看着陆星野在暮色中显得冷峻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十年未见的故人，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车子朝着云顶会所疾驰而去，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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