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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不再仅仅是庆幸,更多了几分惊疑不定与谨慎打量。,却不得不维持表面平和,正欲再说几句场面话彻底圆过去。,却在这微妙时刻,懒懒地掀起了眼皮。,嗤笑一声。,找来这帮蠢货来演什么君臣情深。,底下藏了多少****。“本王倒是好奇——诸位这一脸‘忧心如焚’,究竟是怕我死了,”,尾音拖得慵懒又嘲讽。
“还是怕……你们押在我身上的那些前程富贵,跟着一起陪葬?”
他目光睨过再次僵住的几人,语气愈发轻慢无礼:
“若真是为此,诸位现在去重华宫门前表忠心,或许……还来得及。”
一瞬间,刚刚稍有缓和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且比之前更冷彻骨髓。
赵元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户部官员更是面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位重臣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骇与难堪。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就这么将他们的**,**裸地撕开踩在脚下!
众人脸上都挂不住。
楚怀远只觉得眼前发黑,气血逆冲。
正当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怒喝出声时——
一道温润平静的女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固:
“殿下重伤初愈,精神不济,若有言辞不当之处,还望诸位大人海涵。”
呵!
哪来的小狐狸,竟敢拆他的台。
一道锐利的视线射过去……
众人也跟着回头。
席尾角落坐着一个年轻女子,身着月白襦裙。
在满堂锦绣华服之间显得极不起眼。
加之刚刚众人目光皆聚集在容王身上,都没注意到她是何时落座的。
沈清辞眼看火拱得差不多了,心想该她上场灭火了。
这位容王脾气是真大,上来就掀桌子,不过……倒给了她机会。
她今日来可是有所求的。
沈清辞忽略掉那个盯着自已来回审视的容王。
转而对着一众面色尴尬的朝臣,从容一礼。
“听闻殿下醒来后,对遇袭一事耿耿于怀,想来必是惊魂未定,难免……对周遭人事多了几分审慎之心,言语间若有冲撞,我想绝非殿下本意。”
她视线转向案几上摆放的白色木槿。
“诸位大人请看,这木槿朝开暮落,素有重生之意。殿下大难不死,正如这木槿,已然新生。性情偶有改变,不也正是蜕旧迎新之象吗?假以时日,待殿下身心痊愈,定能恢复如初。”
一番话,既全了容王的颜面,又安抚了众臣的情绪。
哼,巧言令色。
顾云归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原本凝滞的气氛,瞬间松动下来。
众臣纷纷点头,露出恍然与宽慰的神色。
三言两语如春风化雨,也给了大伙一个台阶。
第一个下来的,是楚怀远。
他没想到自已特意选的木槿,竟被这个姑娘看出玄机。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一怔。
“你是?”
沈清辞微微欠身。
“臣女沈清辞,家父乃镇北将军沈傲。今日代父前来,探望殿下安康。”
“原来是沈将军的千金。”
楚怀远虚与委蛇:
“老夫惭愧,岳峰崖一事后,本该亲自前去探望,可桁儿这边之前一直未脱险,老夫没腾出时间。”
沈清辞?
各位大臣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微变。尤其是赵元朗,脸色更是精彩绝伦。
主位上那位也略挑了下眉。
沈清辞声名大噪,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是因为她爹是镇北大将军。
而是因为她与赵元朗的千金赵琳熙那件轰动京城的事迹……
半年前,皇家马球场举办了一场马球比赛,京城贵胄的青年才俊齐聚。
往年本是男女分开比赛,今年有人提议男女混合组队同玩。
沈清辞与靖国公府世子陆允明一组,与之对战的便是赵琳熙和她弟弟赵文博。
赛前马球场边。
赵琳熙一身鹅黄骑装,娇俏明媚。
她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其父兵部侍郎赵元朗更是容王麾下的得力干将。自是风光无限,一众贵女围着她说笑。
沈清辞正检查着自已的马鞍,懒得与她们凑趣。
赵琳熙的声音却不依不饶地飘了过来,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听闻沈妹妹近日球技精进,待会儿上了场,可要手下留情才是。”
她语带笑意,眼底却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毕竟这马球啊,光靠一股子蛮力横冲直撞可不行,跌下马来,摔疼了是小事,若是……丢了镇北将军府的颜面,那可就是大事了。”
这话里的刺,实在太明显。
沈清辞检查马鞍的手骤然停下。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明眸燃起两簇熊熊火焰,毫不客气地直视赵琳熙。
“赵姐姐既然怕疼,不如现在就回看台坐着喝茶绣花去,何必来这马球场凑热闹?”
她下巴微扬,语气又冲又傲,带着将军府千金特有的跋扈,“至于颜面——”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赵琳熙和她身边的拥趸,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我沈家的颜面,是靠实力打出来的,可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
暗讽谁呢?赵琳熙气得瞪她。
二人目光相撞,火星四溅。
比赛开始。
沈清辞一身红衣,纵马驰骋,接连得分,风头无限。
与她同队的陆允明毫无施展空间。
原本势在必得的局势,被中途赶来的容王扭转。
他有事耽搁,晚到一会,刚好赵文博受伤,由他替换上场。
容王动作行云流水,每次都能精准预判,一次次从沈清辞的杖下断球。
沈清辞立刻急了。
历来好强的她哪里吃过这种憋屈,何况刚刚才跟赵琳熙放了狠话,这要是输了,岂不被她看了笑话。
沈清辞的呼吸渐乱。
在一次关键的对抗后,沈清辞的坐骑因她急躁拉扯而微微受惊。
容**马贴近,不是嘲笑,而是精准地帮她带了一下缰绳,稳住了马匹。
两人马头相错之际,他于近处看向她,好看的眉眼里皆是关切之意:
“沈姑娘,小心。”
那一刻,沈清辞看着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鬓角,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听着他关怀的话语,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击中了她——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比赛结束,容王所在的队伍获胜。
他于万众欢呼中下马,没有得意,反而走到她面前,将代表胜者的那朵金箔花递给她。
“你,是个很好的对手。”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清辞,脸“唰”的一下红到耳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如提线木偶般接过那朵金箔花,指尖与他温热的皮肤一触即分,却像被烫到一样。
“……谢,谢谢。”
话都说不明白的她,几乎落荒而逃。
将赵琳熙的嘲讽、前来寻她的陆允明和那个让她心乱的身影,一同抛在身后。
自此,沈清辞的心丢了。
丢在那天的马球场,丢在那抹风姿卓然的温风和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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