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的家人都死在妖物嘴里,你却说我们活该?!我杀了你——!”。,像疯兽一般扑向陈观。、断拖把、碎玻璃、锈钢管……,在末日惊吓三天后,心理早已崩溃。,把他们拼命推卸的责任狠狠砸回脸上,比杀了他们更痛。
解决不了妖物,那就解决说真话的人。
陈观冷眼望着这群狰狞的幸存者。
脚下微微发力,侧身半步。
红砖擦着耳边飞过,“砰”地砸在焦黑水泥柱上,碎石四溅。
冲在前头的青壮年扑空摔倒,瓦砾划破皮肉,鲜血直流。
疼痛没让他们清醒,反而激出更凶的戾气。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格外扎眼。
高定西装沾满泥血,名贵皮鞋掉了一只,只剩灰袜子踩在泥水里,却依旧摆着发号施令的傲慢姿态。
江城无人不识——宏基集团董事长,地产大亨,赵德发。
“小**!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赵德发指着陈观破口大骂。
“老子每年慈善捐几百万!建希望小学、修公路!按你说法,老天爷该派神仙护着我!怎么我的别墅也被怪物踏平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赵总年年是江城首善!”
“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乱放屁!”
“打死他!他肯定跟怪物一伙的!”
陈观不退一步。
他站在废墟最高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赵德发身上。
在旁人眼里,赵德发只是个暴怒富商。
可在陈观看破虚妄的眼中——
他根本不是人。
是一团令人作呕的黑气聚合体。
旁人身上只有淡淡灰雾,而赵德发身上的业力,黑得发臭、浓得流脓,是无数生灵怨气诅咒凝成的实体。
陈观看得清清楚楚:黑气里,无数扭曲人脸在挣扎哀嚎。
白发老妪、稚嫩孩童、愁苦汉子……
黑气死死缠紧他的身躯,化作一根无形黑柱,直冲天际,接入遮天蔽日的业云。
赵德发每骂一句、跳脚一次,黑气就暴涨一分,刺鼻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股极致恶念,正在疯狂勾引远方的妖物。
倒塌的商业街废墟间,兽吼越来越密。
地面微微震颤。
他的恶念,正在呼唤同类。
“首善?”
陈观的声音压过全场嘈杂。
他抬眼,盯住那张涨红的胖脸:
“你的慈善,不过是花点小钱,买名声、买免死**。”
“江城城南锦绣华庭,你承诺三年交房,却卷走三千户六个钱包凑的首付,转去海外家族信托。”
“工程烂尾五年,变成江城最大鬼楼。”
“七十多岁老人,租不起房,住在没水没电的水泥壳子里,冬天裹着破麻袋活活冻死,半个月后才被人发现。”
“被断供逼债的中年人,大年三十从三十三层楼顶跳下,血溅在你‘幸福家园’的招牌上。”
陈观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
恐怖气势压得众人脚步顿住。
赵德发脸上肥肉一颤,下意识后退,又立刻强撑着吼:
“那是资金链断裂!做生意有赚有赔,关我屁事!我后来不是捐钱了吗!”
“你的捐款,不过是壳公司左手倒右手,避税套贷。”
陈观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为填窟窿,你开****放***。城西卖菜老张借两万给女儿看病,三年被你滚到八十万。”
“你手下当众砍断他两根手指,逼他高中女儿去*****。”
“你拿这带血的钱,抽出百分之一捐出去,就敢叫首善?”
周遭幸存者瞬间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少人面面相觑。
江城不大,烂尾楼、***的事,大家多少听过,只是平时没人敢当众戳破这位大人物。
陈观没有停。
“和平年代敲骨吸髓,就算你们圈子常态。”
“那三天前,兽潮降临江城大桥那一刻,你又做了什么?”
“江城大桥”四个字一出,赵德发脸色瞬间惨白。
冷汗成串滚落。
那是他三天来夜夜噩梦的场景——
小女孩被咬掉半截身子,血溅在他车窗上。
他以为混乱之中,没人看见他的所作所为。
可眼前这个穿破旧校服的少年,却说得一字不差。
深入骨髓的恐惧,攥紧他的心脏。
陈观直视那团翻滚黑气,声音陡然拔高:
“那天下午,你坐防弹迈**在桥上逃命。妖物从江底爬上桥,掀翻前面大巴。”
“满桥都是弃车逃跑的人。”
“你为开路,让保镖把车开上人行道,直接撞开人群。”
“一对母女被逼到护栏边,母亲抱着七岁孩子,跪地求你让一让。”
“你做了什么?”
陈观目光如刀:
“你嫌她们挡路,亲自下车,把那对母女,狠狠推给了扑来的妖物!”
“那只怪物,一口咬掉小女孩半个身子。”
“母亲疯了去抢,被踩碎脊椎。”
“而你,趁怪物啃食她们,开车逃了。”
陈观指着赵德发的脸,撕下他最后一层人皮:
“你平时标榜的仁义道德,到了生死关头,连**都不如。”
“你看看你头顶业气!黑得发紫!腥得发臭!”
“你这种人,就是满天恶念最大的源头!”
“你就是引来妖物的饵料!”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
几人看向赵德发的眼神彻底变了,下意识后退,远离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老板。
赵德发彻底急疯。
周围目光的变化,让他羞愤欲死,心底秘密被戳穿的恐惧,彻底烧垮理智。
“放屁!你血口喷人!”
赵德发跳脚狂吼,五官扭曲,“大家别信这个疯子!他****!他造谣!”
“那对母女是自已摔倒的!我根本没碰她们!”
“他故意抹黑我,想让我们****!他是怪物奸细!”
赵德发转头冲几个跟班保镖嘶吼:
“还愣着干什么!这小子是祸害!不弄死他,我们都得死!”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一人一百万!不,五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末日废土,秩序崩塌,**早已没有代价。
三个壮汉摸出钢筋铁管,面露凶光,围向陈观。
后面几个盲从者也跟着起哄:
“打死这个造谣的**!”
“敢污蔑赵总,给他点教训!”
人群再次躁动,暴力一触即发。
陈观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锈铁管已经举到半空,劲风扑面。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悲凉。
对这群人无可救药的悲凉。
“死到临头,还在自欺欺人。”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谣言。”
“既然你们不信业报。”
“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自已的业!”
“看看你们一直追随的,到底是什么恶鬼!”
陈观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不快,却带着牵动天地的沉重。
食指并拢,对着虚空,重重一点。
嗡——
一声震魂音浪,不在耳边,而在所有人脑海深处炸开。
陈观指尖清光一闪。
天空灰暗雾气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耀眼光柱冲天而起,在百米高空铺开一面巨大光幕。
光幕画面清晰至极,声音分毫毕现。
最先出现的,是锦绣华庭售楼处。
赵德发穿着西装,喝着顶级红酒,笑着签下资产转移合同。
一墙之外,几百名业主跪在雪地里,哭喊讨要血汗钱。
画面再转。
大年三十夜,一个绝望中年人站在烂尾楼顶,哭嚎一声,纵身跃下。
重重砸在“幸福家园”的广告牌上。
紧接着——
三天前的江城大桥。
黑雾漫天,妖物横行。
赵德发的迈**被堵在桥中央。
他面目狰狞下车,一把揪住哀求母亲的头发,将她和怀里七岁女儿,狠狠推向外边那张血盆大口。
光幕里,小女孩凄厉的惨叫,清清楚楚,刺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