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我现在这具身体的黑红体质,确实需要找个能见人的曝光机会。《极限48小时》节目组给的通告费低得可怜,但管盒饭,还承诺“绝不作妖”——这话从导演王磊嘴里说出来,我一个字都不信。前世在圈里混了那么多年,谁不知道王磊是出了名的爱搞事情?他那档子“不作妖”的保证,跟渣男说“我只爱你一个”差不多。。,我站在了录制现场的**。说是**,其实就是个临时搭的棚子,角落里堆着道具,空气里有股霉味。,比前世年轻了六七岁,眉眼干净,胶原蛋白饱满得能掐出水。可惜原主长期营养不良,脸色白得发青,配上节目组准备的白色连衣裙,活像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女鬼。“林晚老师,这是您的麦。”场务递来设备,眼神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熟练地别在衣领内侧。动作太流畅,场务愣了一下。“以前戴过?”
“看节目学的。”我笑笑,露出点怯生生的表情,“第一次上这种大节目,有点紧张。”
场务眼底那点探究散了,转而变成一种“果然是个菜鸟”的敷衍:“别紧张,跟着流程走就行。不过待会儿恐怖屋环节……”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导演说了,要真实反应。您要是真怕,现在说还来得及。”
这话里有话。
我眨了眨眼:“导演希望我……怎么反应?”
“哭啊,尖叫啊,抱头蹲下都行。”场务搓搓手,“观众爱看这个。您上次直播晕倒那段,点击率可高了。”
懂了。想拿我当笑料炒热度。
我点点头,没接话。场务以为我默认了,满意地走了。
棚子另一边传来哄笑声。我抬眼看去,几个常驻嘉宾正围着一个男人说话。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衬衫,侧影挺拔,正低头看手机。周围闹哄哄的,他却像自带隔音罩,气场冷得能冻死人。
陆景深。
他怎么会在这儿?这种糊咖云集的综艺,按他的咖位,连当飞行嘉宾都算掉价。
像是察觉到视线,陆景深忽然抬眼看过来。
我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裙子。心脏却漏跳了一拍——不是心动,是警惕。前世跟陆景深合作过两次,这人敏锐得可怕。一次对戏时我状态不好,ng了三次,他直接问:“你昨晚没睡?做噩梦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做噩梦?
后来我才听说,陆景深**不简单,家里好像跟玄学界有点关系。总之,这人离远点比较好。
“各位老师,准备进场了!”执行导演拿着喇叭喊。
恐怖屋设在郊区一个废弃的老剧场里。据说**时这里死过不少人,后来改成电影院,又发生过火灾,死伤十几个。荒废了二十多年,阴气重得很。
节目组为了省事,直接拿来用,美其名曰“沉浸式体验”。
一踏进剧场大门,温度骤降。
不是心理作用,是物理层面的冷。哈出的气都带白雾。
常驻嘉宾里有个叫李哥的脱口秀演员,**胳膊开玩笑:“导演,你们是不是偷偷开冷气了?这电费烧得,下血本啊!”
王磊在监控那头笑骂:“少废话,任务卡在舞台中央,拿到就能提前结束。限时一小时——注意,是个人战哦。”
个人战。意思就是互相坑也没关系。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都变了。
剧场里光线极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幽幽地亮着绿光。座椅破败,幕布耷拉着,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焦味。
我眯起眼。
不只是焦味。
舞台左侧第三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现在是一团灰蒙蒙的影子,轮廓模糊,但能看出是个穿旧式西装的老先生。他垂着头,一动不动。
阴阳眼能看到的东西,比想象中多。
“大家分散找吧,快点结束这鬼地方。”一个叫甜甜的女网红挽住李哥的胳膊,“李哥,咱俩一组呗?”
“行啊,哥哥保护你。”
其他几人也各自组队,没人问我。我乐得清净,径直往舞台方向走。
木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每一声都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越往前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强烈。
不止一道视线。
幕布后面,二楼看台的阴影里,甚至头顶的灯架上……都有东西。
“林晚胆子挺大啊,一个人往前走。”监控室里,王磊盯着屏幕,摸着下巴,“让‘工作人员’准备,给她加点料。”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舞台上,任务卡放在一个雕花木盒里。盒子没锁,但盖子扣得很紧。我刚走近,头顶忽然传来“咔哒”一声。
一具假人从灯架上直直坠落!
按照剧本,这时候嘉宾应该尖叫逃跑,假人会摔在舞台上,滚出几米远,营造惊悚效果。
但我没动。
不但没动,还抬头看了一眼。
假人掉到一半,被几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钢丝拦住了,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离我头顶不到一米。钢丝在绿光下反着微弱的光。
就这?
我伸手,直接拿下了盒子。
监控室里一片安静。
“她……没叫?”副导演结巴。
“不仅没叫,她还看了钢丝!”另一个工作人员指着屏幕放大画面,“正常人吓懵了哪会注意那个?”
王磊盯着屏幕里那张过分平静的脸,皱了皱眉:“让二号位上。”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张空白卡片。
果然是陷阱。
正要转身,舞台侧幕布忽然无风自动,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飘了出来——脚下装了滑轮,动作还挺流畅。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朝我抓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我侧身避开,视线却落在她身后。
幕布的阴影里,那个穿西装的老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那儿。他抬起头,脸是模糊的,但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然后,他指了指“女鬼”的脚下。
我顺着看去。“女鬼”的滑轮卡进了一道地板裂缝里,她正暗中使劲想***,表情有点着急。
“裙子,”我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剧场里格外清晰,“你裙子勾住钉子了。”
“女鬼”一愣,下意识低头。
趁她分神,我绕过她,径直走向侧幕。老先生的身影往**方向飘去。
“等等!”王磊在对讲机里喊,“她怎么往**去了?那里没安排剧情!”
**更暗,堆满了废弃的道具和破烂的戏服。灰尘味混着一股陈旧的胭脂香。
老先生站在一面裂开的化妆镜前。
我慢慢走近。他转过身,虽然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他在“打量”我。
“您看得见我?”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碎纸。
我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很多年没人看见我了……小姑娘,你能帮我个忙吗?”
“您说。”
“我孙女,”他声音有些颤抖,“小名叫囡囡。火灾那天,她来看电影,坐在我旁边……我没拉住她。”
我心脏一紧。
“她应该已经投胎了,但我一直没找到她。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老先生的身影越来越淡,“我困在这里太久了,马上要散了。最后这点念想,放不下。”
我看着他几乎透明的轮廓:“您孙女叫什么?有什么特征?”
“大名李秀娟。左边耳朵后面,有颗红痣。”老先生的身影开始闪烁,“她最喜欢我给她扎羊角辫,用**绳……”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散在风里。
身影彻底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已的呼吸。
“林晚!林晚你跑哪儿去了?!”李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焦急,“甜甜不见了!我们找不着她了!”
我转身往回走,脑子里却在快速搜索。
李秀娟……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回到剧场主厅,几个人乱成一团。甜甜确实不见了,李哥急得满头汗。其他人也在喊,但剧场太大,回声重叠,根本听不清。
“分开找吧。”我开口。
“分开?万一再丢一个怎么办!”一个男嘉宾反驳。
我指了指二楼:“我去上面看看。你们在一楼找,别走太远。”
没等他们回应,我已经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二楼看台更破败,座椅东倒西歪。角落的阴影里,蹲着个人影,正小声抽泣。
是甜甜。她缩成一团,头发散了,脸上的妆哭花。
“甜甜?”我走近。
她猛地抬头,见是我,哭得更凶:“有、有鬼抓我的脚……我跑不动……”
我低头看。她右脚踝上,缠着一圈黑色的胶带——明显是人为的。胶带另一头粘在座椅腿上,粘得很牢。
“不是鬼。”我蹲下,从旁边破损的座椅上掰下一片碎木片,开始锯胶带边缘,“有人故意粘的。”
甜甜呆住:“谁?”
我没回答。胶带断开,我扶她起来:“能走吗?”
“能……”
楼下传来欢呼声,似乎是找到任务卡了。一小时的时限也差不多到了。
我和甜甜下楼时,其他人已经聚在门口。李哥手里拿着真正的任务卡,正跟镜头炫耀。
王磊从监控室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林晚,你刚才去哪儿了?**是**,不能乱闯。”
“找人。”我简短回答。
“**怎么可能有人?”王磊皱眉,“你别乱说。”
我看着他,忽然问:“导演,这剧场火灾是哪一年的事?”
王磊一愣:“九三年吧……你问这个干嘛?”
“****人?”
“十四个。问这些晦气的干什么!”
“有个叫李秀娟的女孩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左边耳后有颗红痣,那年应该……八岁。”
王磊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旁边一个老场务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那是我侄女!火灾那天她偷偷跑来看电影,她爸妈找了她十几年,一直没找到**……”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镜头都对着我。
我垂下眼:“刚才在**,好像看到一张旧照片……写着名字。”
老场务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录制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回程的车上,小周激动地刷着手机:“晚晚姐!你上热搜了!虽然排名不高,但讨论度在涨!有人说你冷静得不像新人,还有人说你最后那段话好玄乎……”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夜景。
热搜不热搜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摸清了自已这双眼睛的用法。也确认了一件事:帮这些“东西”了结执念,似乎能让我的身体轻松一些。原主残留的那种阴冷沉重的感觉,在老先生消失后,减轻了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没有旧照片。你怎么知道李秀娟?”
发信人:陆景深。
我盯着那行字,慢慢按灭屏幕。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流淌成河。倒影里,我勾起嘴角。
好戏,才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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