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竹马套路了
正文内容

,索性顺势往后靠在车厢壁上,语气带着几分无辜:“不过是瞧你听得认真,怕声音小了你听不清。本来就是你不对!”裴昭宁反驳,“反正你离我远点就对了!还有,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不问了。”,觉得有趣,慢悠悠道:“求我。你……!”裴昭宁心知等会还要段允棠帮忙,实在不便和他吵得太僵。,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段允棠,你就是故意气我是不是?从小到大你都这样!你还比我大一岁呢,老话都说哥哥理应让着妹妹,你就不能多让着我点呀?”,戏谑地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浓:“你还说呢,你长这么大,有正儿八经叫过我一声哥哥吗?天天张口闭口段允棠、段允棠,喊得比谁都顺口,现在倒赶着认亲了?”,反驳道:“还不是因为你……”,马车忽然稳稳停了下来,车厢外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世子,裴府到了。”
被这一声打断,裴昭宁瞬间忘了方才的争执,手脚麻利地从软塌上爬起来,弯腰去拿绣鞋。

待裴昭宁穿好鞋后,段允棠已经下了马车。她抬手理了理裙摆,掀起车帘。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段允棠那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这种场景太常见了,裴昭宁没多想,径直将手搭在他小臂上,借力跳下马车。

管家显然已在府门口等候多时,瞧见裴昭宁回来,连忙快步迎上去。

“小姐您回来了,老爷正在正厅等着您呢!”话音刚落,他看见裴昭宁身侧的段允棠,当即躬身行了个礼,恭敬道:“世子也来了,多谢您送小姐回府。”

段允棠微微颔首回礼,道:“许久不曾登门拜访裴伯父,今**就特地过来探望。路上恰巧遇上昭宁,便同她一道回来了。”

他示意身侧侍从,侍从会意,连忙将备好的礼盒呈给管家,段允棠亦温声补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管家转交伯父,聊表晚辈的心意。”

管家接过,忙笑着应下:“我这就领二位进去,外头风凉,小心吹着。”

几人正往里走,裴昭宁悄悄拉了拉管家的衣袖,脚步稍慢落了半步,目光瞟着前头缓步走的段允棠,压低声音问:“我爹这会儿心情怎么样?”

管家轻轻摇了摇头,也压着声回:“这可说不准,瞧这模样,想必是气急了的。不过小姐您放心,老爷素来最疼您,您等会儿好好认个错,定是没事的。”

裴昭宁闻言,下意识咬了咬唇,脚步都不由得慢了几分。

裴昭宁偷偷抬眼瞟了眼走在前头的段允棠,稍稍安了心,好歹有人在旁,爹爹总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太过苛责她。

一路走到正厅外,裴昭宁便瞧见上首主位坐着的**,脸色沉凝,半点笑意都无。

她心头一紧,小步快跑到厅中,凑到裴书俊跟前,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娇憨:“爹爹,女儿回来啦。”

裴书俊斜睨她一眼,没应声,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着,透着几分不悦。

裴昭宁见状,挽着他胳膊的手又晃了晃,脑袋微微蹭了蹭他的衣袖:“爹爹,我知道错了,今日不该在国子学溜走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别气,气坏了身子女儿心疼。”说着抬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还悄悄替他顺了顺衣袖。

先认错准没错!

裴昭宁眼底满是讨好,那副乖巧模样,与方才在马车上娇纵的样子判若两人。

段允棠跟在身后走进来,见这副情景,唇角微勾。

管家将礼盒放置裴书俊旁边,恭敬道:“老爷,这是段世子送的礼。”随后便站在厅门旁,见小姐这般,也悄悄松了口气,知晓老爷最吃这一套。

裴书俊目光转向一旁的段允棠,神色温和了许多,率先开口:“允棠来了,快坐。你这孩子,来府里坐坐罢了,还带这些东西,也太见外了。”

段允棠躬身颔首,礼数周全:“裴伯父,许久未曾登门问候,今日得空,特来叨扰。近来伯父身子可还康健?”

继而补充:“伯父言重了,不过是些寻常滋补的小物,晚辈一点薄意,实在算不得什么,您只管收下便是。”

待裴书俊开了口,裴昭宁低着脑袋小声喊:“爹爹。”

裴书俊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也没当即发作,只沉声道:“站着吧。”

裴昭宁乖乖立在一旁,手指绞着裙摆。

“劳你挂心,身子还算硬朗。”

裴书俊抬手示意他落座,又吩咐下人奉茶,话锋一转,满是感激,“今日多亏你将阿宁送回,这丫头顽劣,怕是路上也劳你费心了。”

“伯父客气。”段允棠落座后从容回道,“昭宁性子爽朗讨喜,一路同行只觉畅快,半点不费事。能送她平安回府,本就是晚辈分内之事。”

裴书俊点点头,又问“**近来可好?前几日听闻***偶感风寒,如今该是痊愈了吧?”

“劳伯父记挂,家母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在家静养几日。”段允棠温声应答。“父亲身子依旧康健,将府琐事交由我打理后,闲时也会约上几位好友下棋品茗,日子倒也清闲。”

“那就好。”裴书俊松了口气,笑着道,“改日我备些东西,亲自登门探望一番。”

“晚辈回去定会把这话转告爹娘。”段允棠微微欠身,语气谦和有礼。

裴书俊看见还站在旁边的女儿,板着脸道:“知道错了?国子学的先生都派人来报了,说你课上到一半就没影了,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裴昭宁见她爹终于肯理她了,顿时点头如捣蒜,又敢往他身边凑了,速度道:“有规矩的!就是今天日头好,夫子讲的课太枯燥无味,一时被迷了心窍才走的。”

见裴书俊的脸色还没任何变化,裴昭宁举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动作,真诚无比:“下次我一定好好听课,绝不乱跑,爹爹饶我这一回吧!”

段允棠安坐一旁椅上,动作优雅地喝着茶,对父女俩的对话故作不闻。

裴书俊哼了一声:“饶了你?不严惩你,日后更肆无忌惮。罚你禁足三日,抄三遍《礼记》,再亲自去给周先生赔罪!”

裴昭宁知道在学习这方面裴书俊固执得厉害,瞬间垮了脸,小声嘟囔:“三遍也太多了……”

裴书俊正要发作,一旁的段允棠眼尖,放下手中的茶杯,立刻上前劝道:“裴伯父息怒。昭宁已经认错,态度诚恳,想来是真心悔改。她平日功课不错,周夫子也常夸她聪慧,这次只是一时糊涂。《礼记》减为一遍吧,既让她记着规矩,也不耽误学业。”

裴书俊看了看段允棠,又瞧了瞧女儿可怜的样子,心底到底还是忍不住罚女儿,叹了口气:“罢了,看在允棠为你说话的份上,抄一遍《礼记》。明日跟我去国子学和周夫子赔罪,事不过三!往后再敢这样,定不饶你!”

裴昭宁心知这一关过去了,向段允棠投去感激的眼神。

闻言立刻笑了,连忙点头:“谢爹爹!谢允棠哥哥!保证不会有下次!”

裴书俊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真是被**惯坏了。”

裴书俊抬眼望了望窗外,暮色已浓,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便转头对段允棠温声道:“天快黑了,不如就在府中用了晚膳再走吧。”

段允棠闻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裴书俊身后的裴昭宁。

她急得直摇头,鬓边垂着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对着他无声提醒:“不要,不要,快拒绝他!”

段允棠见她这副模样,眼底划过笑意,但转瞬即逝。

呵。

忘恩负义的小家伙。

方才还靠着他求情免了重罚,转头就嫌他留下来碍事。

裴昭宁一直频频用眼神和口型提醒段允棠别答应,可还没等她把口型做完,就听清了段允棠应声:“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

她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听见了什么?

段允棠竟然答应留下来吃饭?

最终,一家人加上段允棠,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了一桌。

裴、段两家本就是世交,祖辈父辈交情深厚,往来密切。裴昭宁和段允棠更是自小一同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要说以前,段允棠也不是没有留在裴家吃过饭。

但那都是他们没闹掰之前的事了。

自他们两年前吵翻后,互相相看两厌,段允棠对裴家的邀请,每次都找各种借口推脱。

可现在,这张桌子上坐着的,分明有她这个死对头,段允棠竟愿意留下来,这到底闹的哪一出?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难道是故意留下来膈应她的?

虽说不久前,段允棠确实帮了自已,但她也答应了欠他一个人情。

一码归一码,人情她日后自然会还,可这不代表她欢迎和段允棠同桌吃饭,光是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裴昭宁不知道的是,她正在揣摩段允棠心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在他身上停了好久,筷子还咬在嘴里。

沈曼见抬手屈起食指,指尖轻轻在裴昭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

“啪”的一声轻响,裴昭宁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吓了一跳,连忙捂住额头,抬眸望去。

见沈曼看着自已,不由出声询问:“娘,你敲我做什么?”

沈曼:“傻丫头,不吃饭盯着允棠看这么久,还咬着筷子做甚?”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朝她看了过来。

其中最让人无法忽视的便是段允棠的视线。

“啪嗒”一声,裴昭宁的筷子没拿稳,径直掉在了桌面上。

还有什么事比偷看被正主发现尴尬……

被一桌子人盯着,换旁人早该脸红耳热了,可裴昭宁是谁?

她定了定神平复下心情,眼珠轻轻一转,看向段允棠夸赞道:“娘,我就是……觉得段允棠好像越长越好看了,一时看入神了。”

这话直白得很,没有半点掩饰,这番操作,反倒让坐在对面的段允棠先愣了愣。

沈曼也被她这份直白逗笑了,无奈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直白。”随后便朝段允棠说:“阿宁从小如此,直来直去的,莫要觉得冒犯,她这是真心实意夸你呢。”

段允棠缓缓开口:“不会的,昭宁妹妹夸我很开心。”

裴书俊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对女儿打趣:“你这丫头,倒是什么都敢说。想不到你跟**一样,也是个十足的颜控!想当初为父就是靠这张脸,才追****,不然**当初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话刚落,沈曼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轻斥道:“胡说什么呢,当着孩子的面没个正形。”

裴昭宁狡黠地眨了眨眼:“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看着眼前的情景,段允棠不由恍惚。

两年时间好似从未变过。

他自小在段家长大,父母皆是沉稳内敛之人,家中吃饭向来规矩,除去必要时候的交谈,从未有过这般热热闹闹、毫无顾忌的场景。

裴昭宁明媚直率的性子大概也就只有裴府能养得出来了。

他们闲聊着,沈曼给段允棠和裴昭宁分别夹了块鱼肉,转头问道:“听说你今天逃课……”

裴昭宁感到不妙,快速拿起丫鬟刚换的干净筷子,夹了一颗丸子递到沈曼嘴边喂进去,顺势打断她的话,娇声道:“知道了知道了,父亲方才已经训过我了,明早我定跟着爹爹一起去给周夫子赔罪道歉。”

沈曼的嘴被丸子堵住,看了旁边的裴书俊,裴书俊对她摇摇头,沈曼在心底叹了口气。

见沈曼不再提此时,裴昭宁便换了个话题,她借在书院的趣事给他们讲了几个好玩的玩笑,逗得裴书俊和沈曼差点岔气了,连段允棠也不憋着,十分给面子。

晚膳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丫鬟们麻利地撤下碗筷,奉上清茶。

又坐了片刻,段允棠起身告辞,“伯父伯母,今日承蒙款待,晚膳十分尽兴,时辰不早,晚辈便先告辞了。”

裴书俊点头应下,“路上慢着些。”然后看向一旁的裴昭宁,吩咐:“阿宁,你送送允棠。”

裴昭宁刚吃饱,正犯懒不想动,刚要开口拒绝,迎上父亲不容拒绝的目光,只得认命起身。

也罢,就尽尽东家之道吧。

这顿晚膳用了许久,外头早已是沉沉黑夜。立春节气刚至,夜里温差极大,入夜后便又漫上来冬日的凛冽寒意。

裴昭宁送段允棠走了没多远,因出门时没添衣裳,料峭寒风直往身上钻。

她索性停下脚步,望着段允棠道:“好了,我就送你到这,剩下的路你自已走吧。”

段允棠抬眼望了望她身后的方向,目光大致估量了一番,淡淡嘲讽道:“从食厅到这里,统共才走了五十步,连大门都没见着,这般送人的方式,我还是头一回见。”

这家伙暗戳戳的说她偷懒!

要不是裴书俊强制要送,她才不想送段允棠,顶着这么冷的天,五十步已经算她仁至义尽了。

裴昭宁当即回怼:“五十步怎么了?心……”

忽的,她打了个清脆的喷嚏,鼻尖微微泛红。

段允棠的神色瞬间敛去,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会,没再继续,只淡淡道:“不必送了,你回去吧。”

说着便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顿住,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夜里风凉,记得添件衣裳。”话音落罢,便径直迈步离去。

裴昭宁疑惑,轻咦一声。

前一句话她听得真切,心里觉着舒坦,这倒省得她再往前走了。

可后一句,偏生离得远,又裹着寒风,听得模糊不清。

她也没过多纠结,转身便按原路折回,反正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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