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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还请夫人别为难下属！”

怀里小人的情况愈发严重。

没办法了，我立即跳下马车，冒雨往虞府后门的方向赶。

“娘……”

我握紧她的小手，语气哽咽：“霜儿，你会说话了，你会叫我娘了！”

“别害怕，等去了外祖家，娘一定……霜儿！”

怀里的霜儿，忽然轻轻抽搐了一下，随后她小小的身体，软了下去。

雨势渐停。

巷口豁然开朗，护城河桥头灯火通明，万千明灯冲向天际，映衬着这夜色亮如白昼。

周胤臣站在那里。

白薇薇依偎在他身侧，他们共同救助的那只狼崽化了人形，正仰头与他们说笑。

周胤臣低头听着，侧脸柔和。

我僵在原地，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

他抬眼看见我，眉头一皱，独自走过来。

“这般时辰，如此模样，抱着霜儿在这做什么？是嫌侯府还不够丢人现眼？”

我抬起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府医不在，我出来给霜儿……找个大夫看看。”

“哦，薇薇和诺儿身体不好，又想出来散心，我便让府医随行，确实走不开。”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我怀中：“你该早些遣人来回我，何至于自己冒雨跑出来？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霜儿如何了？严重么？”

他伸手要探，被我侧身避开。

“霜儿睡了，”我垂下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这就带她回去。”

“知道回去就好，夜里风大，仔细别让她再着凉。”

他补充了一句，随后便转身，步伐略显急促地走向那片温暖的灯火。

我没有再看他的背影。

只是抱紧了手中逐渐失去温度的女儿，一步一步，走进身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安置完女儿遗体，我回到侯府。

下人们眼神躲闪，我知道，周胤臣又是一夜未归。

我在书房写下请罪书，言辞恭顺，表示愿“此后宽容大度，谨守本分”。

随后，我去了小厨房，亲手熬了一碗温补汤，只是几味药材的比例做了微妙的调整。

最后，将袖中药瓶的无色液体，尽数倒入。

汤汁氤氲，映着我平静的眼眸。

“你能想通便好，”午后回府的周胤臣语气缓和，嘴角甚至有了笑意：“霜儿如何了？”

“睡下了。”

他看着我恭顺的模样，接过温着的汤盅，喝了几口。

“你有心了，昨日桥上，我也是情急，你……”

“妾身明白。”

他满意离开，我也回屋去收拾霜儿的遗物。

小衣裳、拨浪鼓、布偶……每一件都仔细擦拭，叠放整齐。

所有东西收入檀木箱，我抱着箱子出门，却在廊下撞上周胤臣与白薇薇。

他们站在秋海棠前。

白薇薇指着花侧头浅笑，周胤臣执笔，画上已有海棠和她娉婷的身影。

阳光洒落，画面恬静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