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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人生后,我和全家断亲了 吃披萨的狗子

清明回家,电视机里播放着弟弟徒手攀爬0大厦的新闻。

妈妈欣慰地看着弟弟登顶的身影,又应付着亲戚们的奉承。

舅妈好奇地看着她。

“诶?玉珠啊,这暖暖和小川,我记得是龙凤胎吧?”

“怎么弟弟搞户外运动这么强,当姐姐的反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啊?”

妈妈笑着打了个哈哈。

“我家暖暖胆子小啊,小时候家里来人,关门声都能吓她一跳。”

原本陪着笑的我,顿时僵住。

“妈,我从小就是爬树最高的那个。”

“初中有教练专门上门找过您,想带着我去训练,您拒绝了。”

“高中我想走体育,是舅舅说女孩天生缺力气,学不来这些东西,才逼着我去学美术。”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

妈妈尴尬地赔笑,舅舅则疑惑地看着我。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不知为何,我一下子就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没有,是我记错了。”

说罢,我站起了身子。

这个家,我不想要了。



见我转身要走,妈妈冷着脸扯住了我的手。

“马上要去上坟了,你要去哪?”

我吃痛站定,奋力把手抽了回来。

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沁出鲜血。

“你…这怎么回事?”

妈妈诧异地缩了缩手,我默默地重新贴好绷带。

“妈,我是左撇子,你们当时觉得左手画不好画,强行纠正我用右手。”

“用一次左手,就打我一次掌心。”

“久而久之,手已经落下病根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好。”

舅舅抽着烟,嬉笑着摆了摆手。

“暖暖啊,不是舅舅说你,在自家人跟前,卖惨就不必了吧?”

“哪有伤口能十几年还不好的,这不是扯嘛。”

是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我默默地看着表情复杂的妈妈。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亲生母亲却连这件小事都没发现,一直到我结婚生子。

“暖暖,你…”

看着她想要挽尊的表情,我淡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妈,我就出门转转,你们继续聊。”

“以后让舅舅少抽点烟吧,屋里有孩子,小孩子吸二手烟不好。”

跨出门槛,身后的舅舅和舅妈还在不停念叨着曾经对我有多好。

甚至暗讽我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我不经觉得有些好笑。

从小,我就以为我们家不是重男轻女的家庭。

爸妈常常告诉我,很多农村家庭,生不出儿子就一直生,什么都优先给弟弟。

吃的,喝的,上学机会…都是这样。

我当时很天真,觉得这样家庭的孩子真的很可怜。

直到刚才,我才知道我原来也是这种家庭走出来的女人。

惆怅间,只有我小腿高的女儿拉了拉我的衣摆,天真地看着我。

“妈妈,外婆为什么要拉你的手呀。”

“她不知道你会很疼吗?外婆很坏,我不喜欢她。”

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模样,我冰冷的心忽然途径一丝暖流。

也罢,好歹我的孩子不会和我一样可怜。

摸了摸她的头,我带着女儿在家附近晃悠了几圈。

老家还是没变,和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

再次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弟弟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我看到了我这辈子可能都感受不到的亲戚。

妈妈贴心地接过他手里的各种礼盒,拍着肩膀拉近屋内。

舅舅一遍逗着弟弟的儿子,一边夸他眼光好,找个媳妇也这么漂亮,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弟弟笑着指了指他指尖的半截烟。

“舅,把烟掐了吧,我老婆孩子在这呢。”

舅舅一愣,随后赶紧把烟扔在地上,快速踩了几脚。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四月的江城已然回暖,我却如坠冰窟。

原来,爱和不爱,真的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