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无名寻陵 一年磨剑,灵窍开棺,再入幽冥路,柏油马路逐渐被碎石土路取代,最后彻底消失在连绵起伏的苍莽山林里。车窗外,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松针与腐叶的腥气混着潮湿的山风灌进车窗,越往深山走,天色越暗,明明是正午时分,却像黄昏一般阴沉,连阳光都穿不透厚重的树冠,只漏下斑驳破碎的光点,落在铺满青苔的地面上。,熄火的瞬间,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间鸟兽的怪叫、山风穿林的呼啸,以及远处暗河隐隐传来的流水声,那水声低沉浑浊,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带着一股沁骨的阴寒,哪怕坐在车里,都能感觉到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再往前就没路了,只能徒步进山。”霍灵儿拔下车钥匙,指尖因为常年被阴蛊侵蚀,依旧冰凉泛白,她揉了揉眉心,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我爷爷的笔记里写了,伏牛山这一段叫断魂岭,山形阴戾,草木皆带煞,寻常猎户都不敢深入,一旦迷路,十死无生。”,扒着车窗往外看,只见四周古树虬枝扭曲,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手,连树叶都是深黑色的,地面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踩上去软乎乎的,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咽了口唾沫,嘴硬道:“怕什么!有无名这个天星**大师在,别说断魂岭,就是**殿,咱们也能闯一闯!”,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双脚落地的刹那,他眉头骤然一皱,指尖飞快掐起天星**诀,双目微阖,感受着天地间的阴阳气机。,本该气势磅礴,阳气充沛,可这断魂岭一带,龙脉尽断,地气倒涌,阴寒之气如潮水般从地底往上冒,形成了**术中最凶的阴龙锁阳局。草木吸阴煞而生,鸟兽食阴气而长,连脚下的泥土,都带着一股腐臭的尸气,寻常人踏入此地,不出三个时辰,便会被阴煞侵体,阳气溃散,轻则疯癫,重则暴毙。
“好重的阴煞。”叶无名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从背包里掏出爷爷留下的老铜罗盘,指针刚一落地,便疯狂旋转起来,盘面上的八卦纹路泛着淡淡的黑气,“罗盘失准,说明咱们已经踏入阴煞腹地,这里的地气乱了,寻常辨位之法没用,只能靠天星**观星定穴。”
他抬头望向头顶的树冠缝隙,此时云层厚重,看不见星辰,只能凭借祖传的天星二十四山诀,以山川走势对应天星方位,一步步推算阴妃墓的位置。
“灵儿,你笔记里记的暗河交汇点,在哪个方位?”
“正南方三里地,笔记上说,暗河分两支,一支**从坎位来,一支寒水从艮位来,两水交汇成十字锁**,阴妃墓就藏在交汇点正下方的地底溶洞里。”霍灵儿翻开牛皮笔记本,指尖指着上面手绘的地形图,字迹工整,标注细密,看得出来这一年她下了苦功夫。
叶无名点头,从背包里抓出一把糯米,随手撒在地上。糯米遇阴煞即变灰,落地的瞬间,雪白的糯米瞬间发黑,甚至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烈火灼烧。
“糯米全黑,阴煞浓度已经到了极致,咱们必须贴紧我身后走,我用桃木牌开路,驱散近身阴煞,一旦掉队,立刻喊我。”
他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雷击桃木牌,牌面刻着北斗七星纹,常年被温养,泛着温润的红光。叶无名手持桃木牌走在最前方,红光所过之处,周遭的阴寒之气瞬间消散,地面的黑苔藓都褪去了几分诡异的红色。
霍灵儿紧紧跟在他身后,伸手轻轻拽住他的卫衣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安全感。纪晓飞扛着装备包,缩着脖子走在最后,手里攥着工兵铲,眼睛瞪得溜圆,生怕从树后窜出什么脏东西。
进山的路越来越难走,茂密的灌木丛划破裤脚,尖锐的石棱硌得脚底生疼,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林间的鸟兽叫声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越来越清晰的暗河流水声。
走着走着,纪晓飞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一旁的深沟摔去,他惊呼一声,手里的装备包甩飞出去,砸在一棵古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无名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力道之大,让纪晓飞直接跌坐在地上。
“找死?”叶无名脸色冰冷,指着他脚下的地面,“你看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土坡,是阴煞陷坑,下面埋的全是腐尸,踩下去,阴煞直接钻透七窍,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纪晓飞低头一看,只见自已刚才踩空的地方,泥土松软发黑,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仔细看,泥土里还夹杂着碎骨和发黑的毛发,吓得他浑身冷汗,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
“谢了兄弟,我差点交代在这。”
“别说话,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错。”叶无名的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在这至阴之地,任何一点疏忽,都是死路一条。
霍灵儿看着叶无名挺拔的背影,心里泛起一股暖流。一年前的他,还是个毛手毛脚的毕业生,可如今的他,沉稳、可靠、杀伐果断,成了能撑起一片天的**传人。她攥紧他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指尖的冰凉,似乎被他身上的阳气稍稍驱散。
徒步走了近两个小时,前方的树林突然豁然开朗,一片漆黑的暗河出现在眼前。
这条暗河宽约三丈,河水漆黑如墨,没有半点波澜,静得可怕,水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的雾气,雾气沾在皮肤上,冷得像冰刀。河水从两座陡峭的山壁中间穿流而过,左右各分出一条支流,在前方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黑气翻滚,正是霍灵儿笔记里记载的十字锁**。
而暗河两岸的山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环抱之势,山形低矮,阴气凝聚,正是天星**里最凶的寒水浸心局——阴龙抱水,水浸龙心,葬在此地者,尸身不腐,怨气千年不散,以活人气血为食,养出世间至凶的阴蛊。
“就是这里了。”霍灵儿走到河边,看着漆黑的河水,脸色发白,“笔记里写,阴蹼蛊就藏在这暗河水里,肉眼看不见,一旦沾到皮肤,瞬间入体,和我身上的诅咒同源。”
叶无名走到河边,蹲下身,用桃木牌轻轻点了一下水面。
“滋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桃木牌接触水面的地方,瞬间冒起黑烟,漆黑的河水像是活物一般,疯狂啃噬着桃木牌的红光。
“好凶的**!”叶无名眉头紧锁,“这河水已经被阴蹼蛊彻底污染,成了蛊水,沾之即伤,碰之即死,想要进墓,必须从水面上过去,可这暗河之上,连座桥都没有。”
“有桥!”霍灵儿指着河中央的雾气,“我爷爷的笔记里画了,阴河浮桥,用千年阴沉木打造,藏在雾气里,肉眼难辨,浮桥按八卦方位排布,只有踏对乾、坤、震、巽四个生位,才能安全通过,踏错一步,直接坠入蛊水,被万蛊噬心。”
她说着,从背包里掏出那支刻着“摸金”二字的青铜簪,簪头尖锐,刻着摸金校尉独有的八卦纹,这是霍家祖辈传下来的开墓信物,也是辨认浮桥方位的唯一钥匙。
叶无名接过青铜簪,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结合天星**诀,抬头望向暗河上方的天空,虽然不见星辰,却能精准推算出八卦方位。
“浮桥在巽位,属风,生门,我先探路,你们跟着我的脚印,一步都不能差。”
他将桃木牌挂在腰间,双手捏诀,脚步轻盈如燕,朝着暗河雾气中踏去。
第一步,落在巽位生门,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正是阴沉木浮桥。
第二步,踏震位,第三步,踏乾位,**步,踏坤位。
四步踏完,叶无名已经站在河中央的浮桥上,回头看向两人:“过来,跟着我的脚印!”
霍灵儿深吸一口气,握紧青铜簪,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的脚步踏上浮桥。阴沉木浮桥常年泡在蛊水里,**无比,稍不注意就会滑落,她身形单薄,脚步虚浮,走到第三步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朝着漆黑的蛊水倒去。
“小心!”
叶无名眼疾手快,飞身扑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两人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浮桥边缘,霍灵儿的指尖擦过水面,瞬间泛起一层乌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碰水!”叶无名抓住她的手,掏出朱砂笔,在她指尖快速画了一道镇煞符,朱砂遇阴煞即红,瞬间驱散了侵入指尖的阴蛊之气,“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霍灵儿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忘了指尖的疼痛,小声嘟囔:“要你管,我自已能走。”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紧紧贴着他,任由他揽着自已的腰,一步步往前走。
纪晓飞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挤眉弄眼地小声嘀咕:“啧啧啧,这哪是探墓,这是谈恋爱来了,要撒**也等出了古墓啊,我这单身汉扛不住!”
“纪晓飞!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下去喂蛊!”霍灵儿红着脸,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娇嗔,哪里还有半分探墓的紧张。
叶无名无奈摇头,却没松开揽着她腰的手,一步步稳稳地带着她走过阴河浮桥,抵达对岸。
刚踏上对岸的实地,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座阴沉木浮桥,竟然瞬间断裂,坠入蛊水之中,被漆黑的河水吞噬得无影无踪。
“好险!”纪晓飞拍着胸口,“要是晚一步,咱们就全喂蛊了!”
叶无名脸色凝重:“这是墓主设下的死局,浮桥只过一次,过则断,断则无退路,咱们现在,只能进,不能退。”
霍灵儿收起儿女情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没错,开弓没有回头箭,找到阴妃墓,破蛊解咒!”
对岸的山壁光秃秃的,全是坚硬的青石,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入口,只有正中央的位置,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八卦中心是一个圆形的锁孔,大小正好与霍灵儿的青铜簪吻合。
“水银封棺门!”霍灵儿眼睛一亮,“就是这里!我爷爷的笔记里写了,这是北齐古墓特有的墓门,内部灌满水银,一旦强行开启,水银喷涌而出,瞬间就能把人溺死,只有用摸金簪**八卦锁孔的离位,才能精准开启机关,放出水银,打开墓门。”
叶无名围着墓门走了一圈,指尖**着冰冷的青石,感受着门内的气机。门内阴气滔天,水银的腥气隔着厚重的石门都能闻到,机关密布,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离位属火,能克寒水水银,方位没错。”叶无名点头,“灵儿,你来开墓,我在旁镇煞,防止机关触发时阴煞外泄。”
霍灵儿握紧青铜簪,深吸一口气,走到墓门中央,精准地将青铜簪**八卦锁孔的离位。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关响动,锁芯彻底卡紧。
紧接着,整座山壁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往下掉,墓门中央的八卦图案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墓门下方,裂开一道缝隙,银白色的水银顺着缝隙缓缓流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着青石地面。
水银流了足足一刻钟,才彻底流尽,震动停止,厚重的青石墓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寒之气,夹杂着尸臭、巫蛊腥气、腐朽的香料味,从墓门内喷涌而出,直冲三人面门。
叶无名立刻举起桃木牌,念动镇煞诀,红光暴涨,挡住了扑面而来的阴煞。纪晓飞赶紧戴上防毒面具,捂住口鼻,差点被这股气味熏得吐出来。
墓门内,一片漆黑,只有深处隐隐传来水滴的声响,像是墓主人的心跳,低沉而诡异。一道长长的墓道延伸向地底深处,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北齐时期的巫蛊图案,图案上的人面目狰狞,被蛊虫啃噬,鲜血淋漓,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北齐阴妃墓的墓道。”霍灵儿摘下口罩,眼神坚定,“笔记里说,墓道全长九十九步,每一步都有机关,步步杀机,最后一步,便是巫蛊血阵。”
叶无名打开强光手电,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墓道。地面由青石板铺成,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两侧墙壁上嵌着早已熄灭的长明灯,灯座上结满了黑色的蛛网,蛛网里缠着碎骨,显然是千年来误入墓道的鸟兽,死在了机关之下。
“石板是机关触发点,踩错符文,机关立发。”叶无名蹲下身,用手电照着石板上的符文,结合天星**术,“天纹为生,地纹为死,咱们只踩刻着天纹的石板,其余的,一律不能碰。”
他率先迈步,踩在第一块天纹石板上,石板纹丝不动。
霍灵儿和纪晓飞紧随其后,三人一步一停,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到第五十步时,纪晓飞脚下一滑,差点踩上地纹石板,叶无名眼疾手快,一脚把他踹到一旁,自已则踩在了地纹石板上。
“咔嚓!”
机关触发!
两侧墙壁突然裂开无数小孔,密密麻麻的阴骨箭朝着三人射来,箭尖漆黑,淬着墓中的阴蛊毒,一旦射中,瞬间毙命。
“趴下!”
叶无名大吼一声,将霍灵儿紧紧护在身下,用后背挡住射来的骨箭,桃木牌在头顶飞速旋转,红光挡下大半骨箭,仍有几支射在他的背包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纪晓飞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冷汗浸湿了衣服。
片刻后,箭雨停止,机关复位。
叶无名站起身,后背的背包被骨箭射得千疮百孔,好在桃木牌挡下了所有致命攻击,他毫发无伤。霍灵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后背的破洞,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摸着他的后背,声音哽咽:“你傻不傻!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我是**传人,护着你是应该的。”叶无名淡淡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别愣着,继续走,剩下的路更险。”
霍灵儿点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又甜又疼,这个嘴硬心软的穷小子,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把她护在身后。
继续往前走,墓道越来越窄,阴寒之气越来越重,墙壁上的巫蛊图案越来越狰狞,甚至能看到图案上的蛊虫似乎在缓缓蠕动,活过来一般。
走到第九十九步时,前方的墓道尽头,出现了一道血色的光幕,光幕内血气翻滚,无数细小的黑色蛊虫在里面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正是巫蛊血阵。
血阵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巫蛊镇墓兽,兽身似狼似犬,长着三颗头颅,眼睛是血色的玛瑙,嘴里叼着一枚青铜铃铛,铃铛一动,便会唤醒阵中的阴蛊,发动**。
“巫蛊血阵到了!”霍灵儿脸色发白,“笔记里写,这阵以活人的阳气为引,以阴蛊为兵,一旦踏入,阳气被吸尽,变成蛊虫的食物,破阵必须用天星**的阳火镇阴法,配合摸金簪刺穿镇墓兽的眼睛,才能破阵!”
叶无名盯着血阵,指尖掐诀,天星**诀在心中飞速运转。寒水浸心局,阴煞极重,阳火最弱,想要点燃阳火,必须用自身阳气为引,再辅以朱砂、雷击木,才能暂时压制血阵的阴煞。
“纪晓飞,拿我的朱砂和纯阳符纸来!灵儿,你拿着摸金簪,等我点燃阳火,血阵松动的瞬间,刺穿镇墓兽的双眼,动作一定要快!”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不敢有半分怠慢。
叶无名脱去外套,露出精瘦的胸膛,将朱砂倒在掌心,用雷击木簪划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混合朱砂,在胸口画下一道北斗阳火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阳火出,阴煞灭!”
他一声大喝,胸口的朱砂符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阳火冲天,驱散了墓道中的阴寒之气。血阵中的阴蛊感受到阳火,疯狂躁动起来,血色光幕剧烈晃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是现在!”
叶无名大吼一声,阳火朝着血阵扑去,硬生生烧出一道缺口。
霍灵儿抓住机会,手持青铜簪,飞身冲上前,精准地刺向镇墓兽的血色双眼。
“噗嗤!”
青铜簪刺穿玛瑙眼睛,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镇墓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瞬间碎裂成无数石块。
巫蛊血阵,破!
血色光幕消散,阴蛊化为飞灰,墓道尽头的主墓室大门,缓缓打开。
主墓室宽敞无比,正中摆放着一具巨大的玉石棺椁,棺椁上刻满了巫蛊纹路,四周立着八根盘龙柱,柱上缠绕着干枯的藤蔓,藤蔓上挂着无数具干枯的尸骸,全是霍家祖辈,死状凄惨,爪痕遍布头骨,与西山古墓中的枯骨一模一样。
暗河从主墓室地下穿过,发出低沉的流水声,墓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水池里泡着无数细小的黑色蛊虫,正是阴蹼蛊母池,所有的阴蹼蛊,都从这里滋生,是霍家诅咒的源头。
霍灵儿看到那些霍家祖辈的枯骨,瞬间红了眼眶,浑身颤抖,二十年的病痛,世代的诅咒,终于找到了根源。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叶无名走到蛊母池边,看着池子里疯狂蠕动的阴蹼蛊,眼神冰冷:“想要解咒,必须毁掉蛊母池,烧尽蛊母,可蛊母被阴妃怨气庇护,一旦动手,阴妃尸变,咱们都会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主墓室上方的长明灯突然自动燃起,灯火是诡异的绿色,照亮了玉石棺椁。
“咚……咚……咚……”
棺椁内,传来沉闷的敲击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响,震得整个墓室都在晃动。
阴妃,要醒了。
纪晓飞吓得躲在柱子后,工兵铲握得死死的:“完了完了,粽子要出世了,还是北齐的妖妃粽子,咱们仨够不够她塞牙缝!”
霍灵儿擦干眼泪,走到叶无名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哪怕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怕什么,祖辈都死在这里了,我霍灵儿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毁了这蛊池,解了霍家的诅咒!”
叶无名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中一暖,握紧了她冰凉的手,将自已的阳气渡给她。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他转头看向玉石棺椁,老铜罗盘握在手中,罗盘指针直指棺椁,黑气滔天。
“天星**,斗转星移,阳火镇阴,万邪避退!”
叶无名一声大喝,周身阳气暴涨,桃木牌、铜钱剑、八卦镜同时飞起,围绕着蛊母池旋转,形成一道镇煞法阵。
而此时,玉石棺椁的盖子,轰然炸开!
一具身着北齐妃嫔服饰的女尸,缓缓从棺中坐起,长发及地,面色惨白,双目漆黑无瞳,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指甲长得如利爪一般,泛着乌黑色的光。
正是北齐阴妃,冯小怜!
阴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震墓室,无数阴蹼蛊从蛊母池中飞出,朝着三人扑来!
一场生死大战,就此爆发!
叶无名手持铜钱剑,斩飞扑来的阴蛊,阳火所过之处,蛊虫化为飞灰。霍灵儿手持摸金簪,凭借一年所学的摸金秘术,躲避阴妃的利爪,寻找攻击破绽。纪晓飞则扛着工兵铲,疯狂砸落扑来的蛊虫,嘴里大喊大叫,却始终守在两人身后,寸步不离。
阴妃速度极快,利爪带着巫蛊毒,擦到即伤,叶无名为了护着霍灵儿,胳膊被利爪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阴毒瞬间侵入体内,脸色泛起一丝青黑。
“叶无名!”霍灵儿看到他受伤,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朝着阴妃冲去,摸金簪刺向阴妃的心口。
阴妃怒吼一声,挥手拍向霍灵儿,眼看利爪就要落在她身上,叶无名强忍阴毒,飞身扑来,用铜钱剑挡住利爪,同时将所有阳气注入桃木牌,狠狠砸向蛊母池!
“轰!”
桃木牌坠入蛊母池,阳火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池子,无数阴蹼蛊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为灰烬。
诅咒源头,毁了!
霍灵儿身上的阴寒之气瞬间消散,冰冷的手掌恢复了温度,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二十年的病痛,彻底痊愈!
阴妃感受到蛊母池被毁,怨气爆发,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朝着三人扑来,欲要同归于尽。
“纪晓飞,扔黑狗血!”
叶无名大吼,纪晓飞立刻掏出准备好的黑狗血,狠狠泼向阴妃。黑狗血至阳,泼在阴妃身上,瞬间冒起黑烟,阴妃的身体开始融化。
叶无名抓住机会,铜钱剑出鞘,精准刺穿阴妃的眉心。
“噗!”
阴妃身体僵住,缓缓倒下,化为一滩黑水,彻底消散在世间。
墓室开始剧烈震动,顶部的碎石不断掉落,暗河倒涌,这座至阴至凶的北齐阴妃墓,要塌了!
“快走!墓要塌了!”
叶无名拉着霍灵儿的手,纪晓飞扛着装备,三人朝着墓道狂奔而去。
身后,墓室轰然坍塌,暗河水喷涌而出,淹没了整个古墓,所有的阴蛊、机关、枯骨,都被永远埋在了地底深处。
三人疯跑着冲出墓道,越过已经干涸的蛊河,冲出断魂岭,直到跑回奔驰大G旁,才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霍灵儿看着自已恢复温度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充沛的阳气,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是解脱的泪。
“我好了……叶无名,我真的好了!”
她扑进叶无名怀里,紧紧抱着他,放声大哭。
叶无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所有的凶险,所有的伤痛,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纪晓飞坐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嘿嘿直笑:“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俩就是天生一对!这次探墓,咱们九死一生,无名英雄救美,灵儿以身相许,完美!”
霍灵儿红着脸,从叶无名怀里抬起头,瞪了纪晓飞一眼,却没有推开叶无名,反而攥紧了他的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伏牛山的山林间,驱散了所有的阴寒。
奔驰大G引擎再次轰鸣,朝着山下驶去。
车内,霍灵儿靠在叶无名的肩膀上,轻声道:“叶无名,你答应我的,解了诅咒,就不再让我涉险。”
“嗯。”
“那你以后,也不准再离开我。”
叶无名转头,看着她娇俏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轻轻点头。
“好。”
一年磨剑,只为护她周全;再入幽冥,只为解她枷锁。
天星**传人叶无名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他与霍灵儿的缘分,从此刻起,生生世世,再无分离。
前路漫漫,阴阳莫测,可只要两人并肩,便无惧世间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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