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柴房的破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腐朽的木门发出痛苦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寒风裹挟着清晨的霜气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草屑,直扑凌渊的面门。“死废物!还躺着挺尸呢?”,赵三那壮硕的身影堵在门口,一身灰布短打,腰间别着根皮鞭,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是主脉凌峰身边最得势的家奴,平日里仗着主子的势,把旁系子弟拿捏得死死的,尤其是对凌渊,更是视作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眸底的寒芒在瞬间收敛。。,刺破了他刻意压制的记忆。前世,就是这个恶奴,在他被凌峰打骂时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他,在寒冬腊月里,故意把一桶冰水泼进柴房,看着他冻得蜷缩发抖而哈哈大笑;也是他,在***病重时,克扣本就微薄的药钱,眼睁睁看着病情恶化……,一件件,都浸在血与泪里。“主脉的凌峰少爷要去演武场,让你去把他的佩剑擦干净!”赵三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听见没有?聋了?”
凌渊慢慢从柴草堆上坐起身,动作不紧不慢。他身上的粗布**沾满草屑,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看上去和从前那个怯懦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那具看似瘦弱的躯壳里,正翻涌着五百年的恨意。
赵三见他半天不动,顿时来了火气。他几步冲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扬起来就要扇下去,脚也毫不客气地往凌渊腰上踹:“跟你说话呢!装什么死?不过是个旁系废物,也敢摆架子?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没饭吃!”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会吓得浑身发抖,要么蜷缩着挨打,要么跪地求饶,换来的却是更变本加厉的羞辱。
但现在——
凌渊的身体如同风中柳叶,看似随意地一侧,恰好避开了赵三的脚。动作快得有些诡异,连他自已都微微一怔——看来《万魔噬魂诀》刚入门,就已让他的反应速度远超从前。
赵三的脚踹在空处,踉跄了一下,顿时更怒了:“嘿?你还敢躲?”
他正要再动手,却对上凌渊抬起的眼。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让他莫名发毛的冷漠。
赵三的动作顿住了。
他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已眼花了。一个常年被欺负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定是刚才躲那一下耗尽了胆子,现在吓得眼神都直了。
“算你识相!”赵三找回了场子,重新摆出嚣张的嘴脸,“快点滚起来干活!凌峰少爷的佩剑是玄铁打造的,得用细绒布擦三遍,一点锈迹都不能有!要是误了少爷的事,我扒了你的皮!”
说罢,他还故意抬脚,重重碾过凌渊刚才坐过的那堆干草,在上面留下一个沾着泥污的黑脚印,像是在宣示自已的绝对权威。
凌渊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里,将那点刚要愈合的皮肉再次撕裂,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他更加清醒。
“知道了,我这就去。”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三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在门框上踹了一脚,留下一个更深的凹痕。
柴房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凌渊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赵三嚣张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人心头发寒的弧度。
赵三……他记得清楚,这个恶奴有个独子,天生患有“离魂症”,每月都要服用家族分发的“清灵丹”才能压制病情,否则就会神智错乱,形同疯癫。
而负责采买“清灵丹”药材的管事,恰好是赵三的远房表亲,其中的猫腻,恐怕只有他们自已清楚。
凌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掌心的血珠滴落在地,很快**燥的泥土吸收,没留下一点痕迹。
他没有立刻去取剑,而是走到柴房角落,捡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
冰冷的铁柄握在手中,传来熟悉的沉重感。
前世,他就是用这把斧头,劈了无数根柴,也忍了无数次辱。
但这一世,斧头或许可以换个用法。
凌渊扛着斧头,一步步走出柴房。清晨的演武场方向传来隐约的呼喝声,那是主脉子弟在练功。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瘦弱的背影上,却仿佛镀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擦剑?
可以。
但有些账,也该趁着擦剑的功夫,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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