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震得整层楼道都微微发颤。，那股甜腻到作呕的异香飞速淡去。，脚步一错，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没有一次回头。，那具白大褂鬼影依旧立在原地，漆黑一片的“脸”对着他，无风自动的长发像是在无声地威胁。。：不交流，不对视。，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白大褂忽然微微抬起了手。

枯柴般的指尖，几乎要碰到林羽的胳膊。

林羽脚步都没乱，只淡淡吐出一句：

“你敢碰，我就敢把你当成违规处理。”

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

那只手僵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

林羽径直走进电梯，抬手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道白大褂鬼影隔绝在外。

直到数字开始跳动，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是害怕。

是警惕。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规则不止在公司生效。

规则，在整个派送区域都生效。

那些穿白大褂的东西，根本不是固定在公司里，它们无处不在。

电梯平稳下降，一路没有再停。

林羽靠在角落，闭目养神，脑子里飞速梳理所有信息：

1. 派送的东西是祭品。

2. 收件人全是鬼。

3. 违反规则，死。

4. 白大褂是***，谁违规，谁被带走。

5. ***是禁忌，连鬼都怕。

最后这一点，是他刚才两次威慑的底气。

寿衣老**、红衣女鬼、白大褂鬼影……

他一提“***”，所有东西全都收敛。

这说明，那地方对它们而言，是真正的禁地。

“叮——”

电梯抵达一楼。

门一开，林羽迈步走出，没有丝毫留恋。

楼道外，雨还在下。

黑色电动车安静地停在雨里，车把上的白布条被雨水打湿，贴在金属上，像一条浸了血的绷带。

林羽刚坐上车，怀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新订单。

而是公司**发来的一段文字提示，字迹依旧是暗红血色：

701收件人投诉：你威胁客户。

判定：未违规。

警告：下不为例。

派送任务继续，第三单：老纺织厂宿舍楼，2号楼，303室。

林羽眼神微冷。

威胁客户都不算违规？

看来这些“收件人”，在规则面前，并不算人。

他不再多想，拧动油门，电动车驶入雨夜。

这一次，路程稍远。

老纺织厂早年倒闭，宿舍楼荒废多年，据说死过不少工人，一到晚上连流浪汉都不敢靠近。

林羽一路疾驰，街道依旧空旷。

路灯忽明忽暗，灯下依旧站着模糊的人影。

他已经习惯了。

不看，不问，不对视。

遵守规则，就是活着的唯一捷径。

十几分钟后，老纺织厂宿舍楼出现在眼前。

比起前两单的阴森，这里更显破败。

墙体大面积脱落，窗户全是碎玻璃，整栋楼像一具被扒了皮的枯骨。

林羽停好车，刚要拿起车筐里的快递，动作忽然一顿。

这一次的包裹，不是盒子，不是袋子。

而是一个巴掌大、漆黑如墨的木牌。

木牌表面刻着一只扭曲的眼睛，触手冰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林羽眉头微挑。

祭品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诡异。

他握紧木牌，走进楼道。

这栋楼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台阶上布满灰尘和蛛网，踩上去沙沙作响。

越往上，空气越冷。

走到二楼半时，林羽脚步忽然停住。

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哭声，不是笑声。

而是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

“吱——吱——吱——”

就在他头顶的位置。

林羽抬头。

楼梯转角的木板下方，缓缓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一滴，又一滴。

落在台阶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303室到了。

门是虚掩的，缝隙里透出漆黑。

林羽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空无一物。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腥气混合的味道。

“东西，放桌上。”

一个沙哑、低沉、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林羽依言将木牌放在桌上。

刚要转身离开，那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你不好奇，这木牌里，装的是什么吗？”

林羽脚步一顿。

守则第八条：你的快递绝对不能拆，拆了，你代替它被送走。

他不是不好奇。

是他很清楚——

好奇，是规则怪谈里，最致命的东西。

“没兴趣。”

他淡淡回了两个字，转身就走。

可下一秒，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狂风猛地从窗户灌进来，吹得门窗哐哐作响。

桌上的木牌，开始剧烈震动！

“嗡——嗡——嗡——”

木牌表面的那只眼睛，仿佛活了过来。

黑暗中，无数道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你不看……”

“也得看！”

沙哑的声音变得疯狂。

木牌“啪”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比之前所有恐怖加起来都要阴冷的气息，疯狂涌出！

林羽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违规？

不。

是东西自已要出来。

他后退一步，目光冰冷地盯着那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

里面，缓缓伸出一只干枯、漆黑、布满针眼的手。

紧接着，是一张模糊不清、布满伤痕的脸。

它盯着林羽，发出怨毒的嘶吼：

“是你把我送来的……那你就，替我留在这吧！”

鬼物猛地冲出，直扑林羽！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林羽站在原地，没有退，没有慌。

他脑子里闪过所有规则。

一条，一条，快速筛选。

忽然，他眼神一凝。

他想起了第三条规则。

派送区域仅限老城区，***禁止进入，进入算违规。

反过来理解——

只要不进***，其他地方，他可以用规则自保。

而眼前这只东西，明显是被封印在木牌里的恶灵。

它不是收件人，它是祭品本身。

林羽看着扑来的鬼影，忽然平静开口：

“你是祭品，不是收件人。”

“我没拆你，是你自已出来的。”

“再往前一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我不介意，带你去一趟***。”

这句话落下。

扑到半途的鬼影，猛地僵住！

那双怨毒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

林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狠劲。

恶灵浑身颤抖。

它想冲上来，却又不敢。

它恨，却又怕到骨子里。

“嗡——！”

木牌再次震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将恶灵往回拉扯。

它发出不甘而凄厉的尖叫，一点点被拖回木牌里。

裂缝缓缓合拢。

那只布满针眼的手，最后在空气中抓了一下，终究还是消失。

房间恢复死寂。

狂风停止。

腥气散去。

桌上的木牌，重新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羽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他终于明白。

他送的不是祭品。

是封印。

每一个包裹，都是在**一只恐怖的东西。

而他，是那个负责押送封印的活人。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文字。

而是一段，带着冰冷机械音的语音：

警告！警告！

凌晨三点已到。

请所有员工，立刻牢记守则第九条。

不要照镜子。

不要照镜子。

不要照镜子！

语音重复三遍，戛然而止。

林羽猛地抬头。

他的对面，墙上挂着一面布满裂痕、沾满灰尘的旧镜子。

镜面微微发亮。

里面，缓缓映出一道身影。

不是他。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脸色惨白、没有眼睛的男人。

——正是那个，给他守则的公司老板。

镜中人微微咧开嘴，露出一口漆黑的牙。

“林羽……”

“你终于，还是看见我了……”

林羽看着镜子，眼神平静无波。

他缓缓抬起手。

没有惊慌，没有后退。

只是淡淡吐出一句话：

“守则第九条，我记得很清楚。”

“所以——”

“我不看。”

话音落下，他猛地闭上眼，转身就走。

身后，镜子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无数道凄厉的尖叫，在房间里疯狂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