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行白色的大字浮现在虚空中：欢迎进入《深渊》。首次登录，请创建您的角色名称。——
诡术师
这个名字在眼前停留了两秒。
像在审视她。
然后缓缓沉入黑暗。
名称已锁定。祝您，生存愉快。
最后四个字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的愉悦。
苏晚晚闭上眼睛。
来了。
---
再睁开眼时。
她站在一扇破旧的大铁门前。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咳嗽。
头顶的天空是压抑的灰色，像一块洗到发白的旧抹布。
铁门上的牌匾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四个字——
慈安医院
就是这个副本。
前世她也来过这里。
也是在这里，她“偶遇”了谢知言。
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已运气好。
现在她知道——
那是他们花了一年时间，给她挖的坑。
---
叮——副本载入完成。
副本名称：慈安医院
难度：D级
主线任务：存活至天亮（游戏时间），或找到“医院的秘密”
副本规则：
1. 请勿直视镜面超过三秒。镜子里的，不一定是自已。
2. 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请确认声音来源。医院里有很多“人”，想和你认识。
3. 午夜之后，禁止待在完全黑暗的地方。它们不喜欢光，但更讨厌看不见的猎物。
4. 每层楼的护士站，是相对安全的区域。但请注意——护士不一定都是“护士”。
5. 最重要的规则——没有规则是绝对的。祝你好运。
---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苏晚晚一条一条看完。
心中默默记下。
镜子不能直视。
名字不能乱应。
午夜不能待在黑暗里。
护士站是安全区，但护士有问题。
最后一条——没有规则是绝对的。
这意味着规则可以被打破。
但打破的代价——
可能是死。
---
苏晚晚低下头。
把眼底那点冷意压下去。
再抬起来时，脸上只剩干净纯粹的慌张。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这局游戏连她在内，一共十三个玩家。
有的在兴奋地拍照录屏。
有的紧张得直搓手。
还有两个看起来像老玩家，正低声交流着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他。
人群最中央。
白色西装。
金丝眼镜。
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
谢知言。
他正在和身边一个年轻女孩轻声说话。
那女孩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连连点头。
他说话时总是习惯性地微微侧头。
好像你说的每句话他都认真在听——
这是他的招牌动作。
温柔，专注，令人如沐春风。
苏晚晚看着那张脸。
想起这一年来，她帮他递过的那些信。
想起那些她以为的“偶遇”。
想起白晓月每一次激动地跟她说“他今天对我笑了”。
全是演的。
演了整整一年。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刚好让她清醒。
此刻。
他头顶什么都没有。
不是像那个黑衣男人一样的空白。
而是干干净净的——
没有倒计时。
没有死因。
甚至没有那行血色的数字。
好像他根本不在命运的注视范围内。
苏晚晚移开视线。
不再看他。
---
就在这时。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人群边缘——
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正靠在墙边。
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
只是静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玩家。
是他。
那辆黑色轿车里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晚迅速低下头。
把自已缩得更小。
两个。
一个是她看**倒计时的神秘人。
一个是根本没有倒计时的伪君子。
---
“大家好。”
温和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我叫谢知言。之前玩过几次内测，对这类副本稍微熟悉一点点。”
“如果不嫌弃，大家待会儿可以跟着我走，互相有个照应。”
内测玩家！
几个新手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围了上去。
谢知言微微笑着。
不骄不躁。
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很妥帖。
苏晚晚站在人群最外围。
低着头。
像一只怕生的鹌鹑。
就在这时——
她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已身上。
她微微抬眼。
谢知言正看着她。
隔着几重人影。
隔着金丝眼镜薄薄的镜片。
他的目光温和而专注。
像在看一个值得记住的人。
“那位穿白衣服的小姑娘。”
他开口，声音带着笑。
“你叫什么名字？”
---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她。
苏晚晚像是被突然点名吓到了。
往后退了半步。
声音怯怯的：
“我、我叫……小苏……”
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
“大家都叫我小苏……”
她没有说自已的全名。
她没有说“苏晚晚”。
谢知言看了她两秒。
这两秒长得像一辈子。
然后他微微一笑。
像什么都没察觉：
“小苏。”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很好听。”
他没有追问全名。
一个连真名都不敢报的胆小女孩。
不值得在意。
——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
铁门“嘎吱”一声。
自已开了。
门后黑洞洞的走廊像一张张开的嘴。
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玩家们陆续走进去。
谢知言走在队伍前端。
时不时回头，轻声提醒后面的人注意脚下的台阶。
苏晚晚混在人群中间。
余光瞥见那个黑衣男人——
他落在队伍最后。
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也在看她。
不是打量。
不是审视。
只是……看着。
像在确认什么。
---
走了大概二十米。
苏晚晚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看见了规则背后的东西。
走廊右侧第三扇门——
门缝里渗出来的不是黑暗。
是某种粘稠的、像凝固血块一样的黑红色雾气。
那雾气在门缝边缘翻涌、蠕动。
像有生命的东西，正拼命想挤出来。
而在她的感知里——
那扇门上，浮现着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字：
违反规则者：曾在镜前站立超过三秒
惩罚：被镜中自已取代
当前状态：正在尝试开门
苏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门后那个东西——
是某个曾经的玩家。
因为违反规则，被镜子里的自已取代了。
---
不止她一个人看见了。
谢知言也停下了脚步。
他依然保持着微笑。
但握着银色短刃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推门。
他侧过身，温和地看向身后的玩家们：
“这扇门看起来有点不对劲，我们还是绕开走吧。”
语气是商量的。
姿态是体贴的。
---
但苏晚晚看见了——
在他说“绕开走”的同时。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做了一个极轻极轻的手势。
那只手对着那扇门。
轻轻往下一按。
像在按下某个看不见的开关。
门缝里的黑红雾气猛地翻涌起来！
门把手开始转动！
苏晚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是要绕开。
他是要——打开它！
---
弹幕：我看见了！他刚才那个手势！
系统提示：用户“匿名X”打赏您 5000深渊币（附言：注意他的手）
苏晚晚余光扫过那条银色的打赏提示。
匿名X！
有人在提醒她！
---
门把手还在转动。
雾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尖啸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离门最近的几个人——
其中就有那个娃娃脸的女孩。
她叫周**。
手里攥着一块没开封的巧克力。
正傻乎乎地往门的方向张望。
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扑向她。
---
“砰——！”
门被从里面撞开！
黑红色的雾气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
裹挟着凄厉的尖啸！
扑向离门最近的几个人——
然后从周**身边擦过！
因为苏晚晚那半步，正好挡在了她前面！
雾气擦着苏晚晚的后背掠过！
尖啸声几乎刺破耳膜！
但她和周**——
毫发无伤！
---
周**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手里的巧克力都忘了吃。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猛地抓住苏晚晚的胳膊。
声音发颤：
“小、小苏姐……你刚才是不是……救了我？”
苏晚晚转过头。
眼眶红红的。
像刚被吓哭过。
“我也不知道……”
她小声说。
声音细细软软。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站这边一点……”
---
弹幕：**！这都能躲过去？！
弹幕：她怎么知道那个角度安全？
系统提示：用户“匿名X”打赏您 10000深渊币（附言：观察力不错）
苏晚晚心跳加速。
匿名X又打赏了！
他到底是谁？
---
雾气渐渐散去。
门后的东西没有追出来。
它只存在了三秒。
然后就消失了。
像从来没存在过。
但苏晚晚看见了——
在雾气散尽的最后一刻。
门后的黑暗里，有一张脸。
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正在冲她笑。
那张脸在笑，但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悲伤，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在说“记得我”。 2. 苏晚晚内心：那些被镜子取代的人，还有人记得他们吗？
弹幕：我好像看见门里有张脸……和小苏好像！
苏晚晚心脏猛地一缩。
那张脸在笑。
但笑容下面，是一种深沉的悲伤。
它看着苏晚晚，嘴唇微微动了动。
像在说什么。
无声的——
“记得我。”
苏晚晚心脏猛地一缩。
记得我？
她突然想起副本规则第一条：“镜子里的，不一定是自已。”
那如果被镜子取代了——
还有人记得原来的那个人吗？
雾气彻底散尽。
门后只剩黑暗。
但那个眼神，那双嘴唇，那句无声的话，像烙印一样留在她脑子里。
---
谢知言站在原地。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但握着短刃的手指——
比之前更紧了。
他看着苏晚晚。
目光温和。
但苏晚晚知道，那温和下面是别的什么。
她低下头。
谢知言也能看到弹幕。
他和她一样，知道观众在说什么。
这意味着——
观众的反应，会成为他们之间博弈的一部分。
---
队伍继续前进。
周**一路上都在小声念叨：
“小苏姐，你刚才真的救了我……”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晚晚轻轻拍拍她的手。
“没事。”
她抬头。
看了一眼队伍前方的谢知言。
他的背影依旧优雅从容。
一年的坑。
她跳了整整一年，才死在**上。
现在她有三天时间，把这笔账算清楚。
够吗？
够了。
---
走廊尽头。
有光。
是护士站的灯。
---
副本规则提示
当前时间：游戏内 23:47
距离午夜：13分钟
建议：尽快抵达安全区域
苏晚晚看着那行提示。
又看了看前方那盏忽明忽暗的护士站灯光。
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
背对着他们。
一动不动。
系统提示：用户“匿名X”打赏您 5000深渊币（附言：小心护士）
苏晚晚握紧周**的手。
一步一步。
走向那盏灯。
走向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色身影。
她看不见那个护士的脸。
但她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她。
就像过去那一年一样。
但她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她了。
诡术师
这个名字在眼前停留了两秒。
像在审视她。
然后缓缓沉入黑暗。
名称已锁定。祝您，生存愉快。
最后四个字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的愉悦。
苏晚晚闭上眼睛。
来了。
---
再睁开眼时。
她站在一扇破旧的大铁门前。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咳嗽。
头顶的天空是压抑的灰色，像一块洗到发白的旧抹布。
铁门上的牌匾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四个字——
慈安医院
就是这个副本。
前世她也来过这里。
也是在这里，她“偶遇”了谢知言。
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已运气好。
现在她知道——
那是他们花了一年时间，给她挖的坑。
---
叮——副本载入完成。
副本名称：慈安医院
难度：D级
主线任务：存活至天亮（游戏时间），或找到“医院的秘密”
副本规则：
1. 请勿直视镜面超过三秒。镜子里的，不一定是自已。
2. 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请确认声音来源。医院里有很多“人”，想和你认识。
3. 午夜之后，禁止待在完全黑暗的地方。它们不喜欢光，但更讨厌看不见的猎物。
4. 每层楼的护士站，是相对安全的区域。但请注意——护士不一定都是“护士”。
5. 最重要的规则——没有规则是绝对的。祝你好运。
---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苏晚晚一条一条看完。
心中默默记下。
镜子不能直视。
名字不能乱应。
午夜不能待在黑暗里。
护士站是安全区，但护士有问题。
最后一条——没有规则是绝对的。
这意味着规则可以被打破。
但打破的代价——
可能是死。
---
苏晚晚低下头。
把眼底那点冷意压下去。
再抬起来时，脸上只剩干净纯粹的慌张。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这局游戏连她在内，一共十三个玩家。
有的在兴奋地拍照录屏。
有的紧张得直搓手。
还有两个看起来像老玩家，正低声交流着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他。
人群最中央。
白色西装。
金丝眼镜。
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
谢知言。
他正在和身边一个年轻女孩轻声说话。
那女孩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连连点头。
他说话时总是习惯性地微微侧头。
好像你说的每句话他都认真在听——
这是他的招牌动作。
温柔，专注，令人如沐春风。
苏晚晚看着那张脸。
想起这一年来，她帮他递过的那些信。
想起那些她以为的“偶遇”。
想起白晓月每一次激动地跟她说“他今天对我笑了”。
全是演的。
演了整整一年。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刚好让她清醒。
此刻。
他头顶什么都没有。
不是像那个黑衣男人一样的空白。
而是干干净净的——
没有倒计时。
没有死因。
甚至没有那行血色的数字。
好像他根本不在命运的注视范围内。
苏晚晚移开视线。
不再看他。
---
就在这时。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人群边缘——
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正靠在墙边。
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
只是静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玩家。
是他。
那辆黑色轿车里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晚迅速低下头。
把自已缩得更小。
两个。
一个是她看**倒计时的神秘人。
一个是根本没有倒计时的伪君子。
---
“大家好。”
温和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我叫谢知言。之前玩过几次内测，对这类副本稍微熟悉一点点。”
“如果不嫌弃，大家待会儿可以跟着我走，互相有个照应。”
内测玩家！
几个新手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围了上去。
谢知言微微笑着。
不骄不躁。
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很妥帖。
苏晚晚站在人群最外围。
低着头。
像一只怕生的鹌鹑。
就在这时——
她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已身上。
她微微抬眼。
谢知言正看着她。
隔着几重人影。
隔着金丝眼镜薄薄的镜片。
他的目光温和而专注。
像在看一个值得记住的人。
“那位穿白衣服的小姑娘。”
他开口，声音带着笑。
“你叫什么名字？”
---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她。
苏晚晚像是被突然点名吓到了。
往后退了半步。
声音怯怯的：
“我、我叫……小苏……”
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
“大家都叫我小苏……”
她没有说自已的全名。
她没有说“苏晚晚”。
谢知言看了她两秒。
这两秒长得像一辈子。
然后他微微一笑。
像什么都没察觉：
“小苏。”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很好听。”
他没有追问全名。
一个连真名都不敢报的胆小女孩。
不值得在意。
——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
铁门“嘎吱”一声。
自已开了。
门后黑洞洞的走廊像一张张开的嘴。
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玩家们陆续走进去。
谢知言走在队伍前端。
时不时回头，轻声提醒后面的人注意脚下的台阶。
苏晚晚混在人群中间。
余光瞥见那个黑衣男人——
他落在队伍最后。
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也在看她。
不是打量。
不是审视。
只是……看着。
像在确认什么。
---
走了大概二十米。
苏晚晚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看见了规则背后的东西。
走廊右侧第三扇门——
门缝里渗出来的不是黑暗。
是某种粘稠的、像凝固血块一样的黑红色雾气。
那雾气在门缝边缘翻涌、蠕动。
像有生命的东西，正拼命想挤出来。
而在她的感知里——
那扇门上，浮现着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字：
违反规则者：曾在镜前站立超过三秒
惩罚：被镜中自已取代
当前状态：正在尝试开门
苏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门后那个东西——
是某个曾经的玩家。
因为违反规则，被镜子里的自已取代了。
---
不止她一个人看见了。
谢知言也停下了脚步。
他依然保持着微笑。
但握着银色短刃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推门。
他侧过身，温和地看向身后的玩家们：
“这扇门看起来有点不对劲，我们还是绕开走吧。”
语气是商量的。
姿态是体贴的。
---
但苏晚晚看见了——
在他说“绕开走”的同时。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做了一个极轻极轻的手势。
那只手对着那扇门。
轻轻往下一按。
像在按下某个看不见的开关。
门缝里的黑红雾气猛地翻涌起来！
门把手开始转动！
苏晚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是要绕开。
他是要——打开它！
---
弹幕：我看见了！他刚才那个手势！
系统提示：用户“匿名X”打赏您 5000深渊币（附言：注意他的手）
苏晚晚余光扫过那条银色的打赏提示。
匿名X！
有人在提醒她！
---
门把手还在转动。
雾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尖啸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离门最近的几个人——
其中就有那个娃娃脸的女孩。
她叫周**。
手里攥着一块没开封的巧克力。
正傻乎乎地往门的方向张望。
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扑向她。
---
“砰——！”
门被从里面撞开！
黑红色的雾气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
裹挟着凄厉的尖啸！
扑向离门最近的几个人——
然后从周**身边擦过！
因为苏晚晚那半步，正好挡在了她前面！
雾气擦着苏晚晚的后背掠过！
尖啸声几乎刺破耳膜！
但她和周**——
毫发无伤！
---
周**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手里的巧克力都忘了吃。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猛地抓住苏晚晚的胳膊。
声音发颤：
“小、小苏姐……你刚才是不是……救了我？”
苏晚晚转过头。
眼眶红红的。
像刚被吓哭过。
“我也不知道……”
她小声说。
声音细细软软。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站这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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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这都能躲过去？！
弹幕：她怎么知道那个角度安全？
系统提示：用户“匿名X”打赏您 10000深渊币（附言：观察力不错）
苏晚晚心跳加速。
匿名X又打赏了！
他到底是谁？
---
雾气渐渐散去。
门后的东西没有追出来。
它只存在了三秒。
然后就消失了。
像从来没存在过。
但苏晚晚看见了——
在雾气散尽的最后一刻。
门后的黑暗里，有一张脸。
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正在冲她笑。
那张脸在笑，但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悲伤，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在说“记得我”。 2. 苏晚晚内心：那些被镜子取代的人，还有人记得他们吗？
弹幕：我好像看见门里有张脸……和小苏好像！
苏晚晚心脏猛地一缩。
那张脸在笑。
但笑容下面，是一种深沉的悲伤。
它看着苏晚晚，嘴唇微微动了动。
像在说什么。
无声的——
“记得我。”
苏晚晚心脏猛地一缩。
记得我？
她突然想起副本规则第一条：“镜子里的，不一定是自已。”
那如果被镜子取代了——
还有人记得原来的那个人吗？
雾气彻底散尽。
门后只剩黑暗。
但那个眼神，那双嘴唇，那句无声的话，像烙印一样留在她脑子里。
---
谢知言站在原地。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但握着短刃的手指——
比之前更紧了。
他看着苏晚晚。
目光温和。
但苏晚晚知道，那温和下面是别的什么。
她低下头。
谢知言也能看到弹幕。
他和她一样，知道观众在说什么。
这意味着——
观众的反应，会成为他们之间博弈的一部分。
---
队伍继续前进。
周**一路上都在小声念叨：
“小苏姐，你刚才真的救了我……”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晚晚轻轻拍拍她的手。
“没事。”
她抬头。
看了一眼队伍前方的谢知言。
他的背影依旧优雅从容。
一年的坑。
她跳了整整一年，才死在**上。
现在她有三天时间，把这笔账算清楚。
够吗？
够了。
---
走廊尽头。
有光。
是护士站的灯。
---
副本规则提示
当前时间：游戏内 23:47
距离午夜：13分钟
建议：尽快抵达安全区域
苏晚晚看着那行提示。
又看了看前方那盏忽明忽暗的护士站灯光。
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
背对着他们。
一动不动。
系统提示：用户“匿名X”打赏您 5000深渊币（附言：小心护士）
苏晚晚握紧周**的手。
一步一步。
走向那盏灯。
走向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色身影。
她看不见那个护士的脸。
但她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她。
就像过去那一年一样。
但她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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