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虽然眉宇间多了无尽的风霜和杀伐之气,可是,那双眼睛……那双不管在什么时候,看着她都会充满无限温柔的眼睛……。,忘记了周围的敌人,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像是坏掉的风箱。,想要去触摸眼前的人,可是刚伸到一半,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她怕自已这双肮脏的手,会弄脏了梦里干干净净的哥哥。
看着妹妹这卑微到极点的动作,陆沉彻底崩溃了。
“啊——!!!”
他猛地一把将陆小小紧紧地、死死地搂进怀里,仰天发出了一声宛如孤狼泣血般的嘶吼!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滴落在陆小小的脖颈上。
这滚烫的泪水,终于让陆小小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温度。
这不是梦!
这是活生生的人!
“哥……哥哥……”
陆小小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她死死地抓住陆沉胸前的衣襟,仿佛抓住了世界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十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哥哥……”
“小小没有做梦对不对?哥哥来救小小了……”
一句话,让陆沉的心脏彻底撕裂。
“是我……哥哥回来了……哥哥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陆沉将脸埋在妹妹枯黄的头发里,泣不成声,这个**如麻的魔王,此刻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就在这时,倒在棺材旁的赵天霸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他捂着断裂的右臂,因为剧痛和屈辱,整张脸扭曲成了恶鬼一般的模样。
他死死地盯着陆沉的背影,终于认出了这个人!
“陆……陆沉?!是你这个小**?!”
赵天霸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随即变成了癫狂的狞笑:“哈哈哈哈!五年了,我以为你死在了哪个臭水沟里,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好!好得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我就送你们兄妹俩一起下去,跟你们那个死鬼老爹团聚!”
“来人!给我来人!把赵家所有的暗卫都给我叫出来!把这小子给我剁成肉酱!”
随着赵天霸凄厉的嘶吼声,赵家庄园四周,突然爆发出上百道强悍的气息。大批手持利刃、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如潮水般涌入大厅,瞬间将陆沉兄妹团团包围。
冰冷的刀光,映照着宾客们重新浮现出**笑容的脸庞。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以为自已是五年前的陆家少爷呢?”
“一个人跑来送死,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妹情啊!”
听着周围的动静,原本还在陆沉怀里哭泣的陆小小,突然浑身一颤,强烈的恐惧再次占据了她的双眼。
她拼命地推着陆沉的胸口,焦急地喊道:“哥!你快走!快走啊!赵家现在有好多高手,他们会杀了你的!你别管我,你快跑啊!”
看着妹妹哪怕到了这种绝境,哪怕自已已经被折磨得不**形,第一反应竟然还是保护自已。
陆沉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已的风衣,轻柔地将妹妹那瘦小的身躯紧紧裹住。
“小小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陆沉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五年前每天晚上哄她睡觉时一样。
“哥哥给你变个魔术。”
“变完魔术,我们就回家。”
陆小小呆呆地看着哥哥,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陆沉缓缓地站了起来。
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
他眼中的温柔,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九幽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极致杀戮与毁灭!
他那猩红的双眼扫过全场,看着赵天霸,看着那群拔刀相向的保镖,看着那些冷嘲热讽的权贵。
“赵天霸。”
陆沉的声音,仿佛不是从人类的声带里发出来的,而是死神在宣判。
“五年前的账,五年来的债。”
“今天,你们赵家,还有在场的所有人……”
陆沉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握,空气中竟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准备好,迎接凌迟了吗?”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帝王阁”顶层包厢的奢靡与狂热。
那是重达百斤的定制防弹玻璃门,被一种违背常理的恐怖外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震碎的声音。
无数块细小的、菱形的防爆玻璃碎屑,如同暴雨般向包厢内部迸射。原本正随着重低音音响疯狂扭动身躯的男男**,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纷纷抱头鼠窜,缩在真皮沙发后瑟瑟发抖。
刺目的射灯下,漫天晶莹的玻璃雨中,一道修长的黑影缓缓浮现。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残破的音响还在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陆沉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一步步走入包厢。
因为在一楼为了强行突破赵家那座号称“铁壁”的刀阵,他的军靴早已彻底碎裂,此刻,他是赤着脚的。
“嘎吱——”
“嘎吱——”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包厢里被无限放大。那是陆沉的脚掌,毫不避讳地踩在满地锋利的玻璃碴上发出的声音。
尖锐的玻璃毫无阻碍地刺破了他脚底的皮肤,扎进血肉之中。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脚踝流淌而下,在地毯上氤氲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莲。
每走一步,就是一个刺眼的血脚印。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像是一尊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跨过尸山血海,只为索命。
包厢最深处,那个巨大的金丝楠木茶几后,坐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男人。
赵天霸。
云州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土皇帝,也是五年前,亲手踩断陆沉父亲双腿的元凶之一。
赵天霸原本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嘴里叼着雪茄,满脸震怒地想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砸他的场子。可当他透过昏暗的灯光,看清那张满是风霜却依然轮廓分明的脸时,他先是愣住,随后眼角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五秒钟后,一阵极其刺耳、充满嘲弄的狂笑声在包厢里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一个人挑了我楼下两百号看场子的弟兄,原来是你啊!”
赵天霸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夹着雪茄的手指着陆沉,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同样满脸惊愕的权贵狐朋狗友,大声吼道:“各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认出这是谁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借着灯光仔细打量着那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如同乞丐般的男人。
“五年前,咱们云州的第一豪门,陆家!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陆大少爷啊!”赵天霸狠狠抽了一口雪茄,吐出浓烈的烟圈,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无比,“原来你还没死啊?当年的丧家之犬,居然活着从臭水沟里爬回来了!”
“陆大少,怎么?在外面要饭要不下去了,想起回云州找霸爷我赏你口饭吃?”
“你看你这穷酸样,连双鞋都穿不起,光着脚就跑来见我。怎么,想给我磕头认错,求我把当年**妹卖去东南亚的钱,分你个三五百块?”
最后那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陆家突遭大难。父母被逼**,年仅十六岁的妹妹被赵天霸这群人像货物一样强行拖走,至今生死未卜。而他陆沉,被硬生生打断了手脚,像条死狗一样扔进了江里。
如果不是遇到那位游历红尘的恩师,他早就成了江底的淤泥。
面对赵天霸字字诛心的羞辱,陆沉依然不发一语。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距离赵天霸十步远的地方,看着脚下的鲜血越聚越多。
“哑巴了?还是被老子吓傻了?”赵天霸看着陆沉那副木讷的样子,心中仅存的一丝警惕也荡然无存。他只觉得无趣,五年前那个能让他产生一点成就感的猎物,如今看来,真的只是一条废狗。
“既然是个废人,就别脏了我的地毯。”赵天霸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意地挥了挥手,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臭虫,“做掉他。把他的手脚剁下来,扔回江里喂鱼。这次,看着他沉下去。”
话音刚落,包厢两侧的阴影中,突然爆发出十二道极其凌厉的杀气!
“唰!唰!唰!”
那是十二名赵家重金圈养的“铁血卫”。每个人都是手上沾满人命的亡命之徒,清一色的黑衣,手中倒握着淬了毒的****。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到了极点。十二个人,化作十二道残影,瞬间切断了陆沉所有退路。
锋利的**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下一秒,画面仿佛定格。
十二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以一种极其诡异且致命的角度,死死地架在了陆沉的身上!
脖颈、心口、双肋、动脉……
其中两把**的刀锋,已经紧紧贴在了陆沉的咽喉上。锋利的刀刃只是轻轻触碰,陆沉的脖子上便渗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只要这些护卫的手腕再往前送哪怕一毫米,陆沉的头颅就会瞬间和脖子搬家。
“别动。”领头的护卫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浑身肌肉紧绷,只要陆沉敢有任何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切断陆沉的大动脉。
看到这一幕,原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客人们,全都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戏谑的笑容。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上门送死的傻子。”
“惹谁不好,敢惹霸爷的铁血卫?”
“赶紧弄死吧,这血腥味熏得我都喝不下酒了。”
赵天霸重新倒了一杯人头马,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站起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陆沉面前。
他极其嚣张地将一口浓烟喷在陆沉的脸上。
“陆沉啊陆沉,你说你是不是贱?五年前你爹妈在我面前像狗一样磕头,求我放过你。今天你自已又跑回来送死。”赵天霸伸出粗糙的手指,用力地戳着陆沉的胸口,每戳一下都带着十成十的力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命,就攥在我的手里?我让你生你就能生,我让你死……”
赵天霸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突然发现,被十二把毒刃架住要害的陆沉,低下了头。
陆沉没有看眼前嚣张跋扈的赵天霸,也没有看脖子上那随时能要他命的**。
他只是极其专注地,低头看向了自已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修长,却布满了无数极其细微、纵横交错的伤痕,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老茧。这是一双在北境战场上,握过尸山血海,掐碎过无数敌国统帅咽喉的手。
“这五年……”
陆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但当这声音在包厢内响起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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