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从“压抑的寂静”变成了“死一样的寂静”。,好像都停止蠕动了。、炖汤?!,听到这词儿,乳牙一个打滑,差点磕到自已舌头。,眨巴着无辜的金色圆眼,看向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红毛大个子。,你认真的?,这毛量,炖汤够塞牙缝吗?,谁家炖汤用灵宠幼崽?这得是多穷凶极恶、多不挑食的魔头才干得出来?
我内心疯狂吐槽,表面却适时地露出“害怕”的表情,往玄烬靴子后面缩了缩,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只抖啊抖的耳朵。
弱小,无助,但能吃(磨牙棒)。
赤炎旁边的岩魁和影煞,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也是同样惊疑不定的猜测。
他们尊上,玄烬魔尊,是什么人?
是出了名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是能让三岁魔族小儿夜啼止哭的煞神。
是连自已麾下魔将犯错,都直接扔进冥火里烧成灰的狠角色。
他脚边出现一个活物,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有点可爱的白色活物,这本身就已经是魔域十大未解之谜之首了。
现在这活物还在啃尊上的靴子!
尊上居然没立刻把它捏成肉泥!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玩意儿肯定有问题!有大问题!
要么是尊上新研究的、极其**的刑罚方式——精神**双重折磨,让敌人在极致恐惧和荒诞中死去。
要么……就是这玩意儿本身邪门!连尊上都暂时没搞清底细,所以放在身边观察(用靴子封印?)。
总之,绝不可能是“养着玩”!
他们尊上会养宠物?笑话!他连自已寝殿里多盆魔植都觉得碍眼!
玄烬坐在黑曜石王座上,血瞳淡淡地扫过下面三个表情精彩纷呈的属下。
赤炎那“炖汤”的猜测,让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又动了一下。
蠢货。
他要是想炖汤,需要捡这么个东西?魔域血池里泡着的凶兽骸骨不够多?
他懒得解释,也没法解释。
难道要说“本尊一时手欠捡回来的,目前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先放着”?
他玄烬做事,何需向属下解释?
于是,他直接无视了赤炎那不过脑子的发问,也忽略了岩魁和影煞探究的目光。
血瞳重新落回脚边那团白色上。
小家伙似乎被赤炎的大嗓门吓到了,缩在他靴子后面,只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偷瞄,抱着他靴尖的爪子收得更紧了点,细软的绒毛蹭着他的脚踝,有点*。
玄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麻烦。
他抬手,指尖微动。
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了我的腋下(如果狐狸有腋下的话),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脱离了他的靴子。
我四爪离地,有点茫然地悬在半空,看着他。
又要干嘛?
这次打算把我放哪儿?
然后,我感觉托着我的力道移动,稳稳地把我放在了……他王座宽大冰凉的扶手上。
扶手是黑曜石整体雕凿的,又宽又平,离地面有点高度,对我来说像个小型悬崖。
而且冰凉刺骨。
我踩在上面,爪垫传来的寒意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尾巴不自觉地缠住了他搭在扶手上的小臂。
嗯,这里虽然凉,但至少离“热源”近点。
玄烬感觉到手臂上多了一团毛茸茸、温热的触感,血瞳瞥了我一眼。
我没松爪,反而抱得更紧了点,仰头看他,喉咙里发出细细软软的“呜”声,充分表达“这里好高好冷我怕掉下去”的幼崽诉求。
玄烬:“……”
他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把我扒拉下去。
但最终,他只是移开了目光,没再管我缠着他手臂的尾巴,重新看向下方已经石化的三位魔将。
“说。”
冰冷的一个字,打破了殿内诡异的沉默,也把三位魔将飞散的思绪强行拽了回来。
赤炎猛地回过神,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收敛心神,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王座扶手上飘。
“启禀尊上!”他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严肃正经,“西边血骨荒原最近不太平,几个中型部落为了一条新发现的小型魔晶矿脉打起来了,波及了咱们设在那边的一个前哨站。死了十几个低阶魔兵,矿脉也被他们暂时封锁了。”
岩魁闷声补充:“探子回报,背后有‘骸骨魔君’的影子,他可能想借机试探我们的反应。”
影煞声音飘忽:“东线,与仙界接壤的‘蚀骨裂谷’,巡逻队发现了几处异常的灵气波动,怀疑有仙门修士潜入,意图不明。人数不多,但行踪诡秘,暂时没抓住尾巴。”
都是魔域边境常见的摩擦和试探。
对玄烬而言,不算什么大事,但需要他做出决断,是雷霆**,还是暂且观望,或者派谁去处理。
换做平时,玄烬会直接下达命令,或杀或逐,干脆利落。
但今天……
他听着属下的汇报,血瞳看似落在虚空,实则余光能瞥见扶手上那团白色的动静。
小家伙似乎适应了扶手的高度和温度,没那么紧张了。
但也没闲着。
先是小心翼翼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大概是觉得他衣料的质感比冰冷的石头舒服。
然后,似乎对扶手上雕刻的、某种狰狞魔物的浮雕产生了兴趣,伸出小爪子,好奇地扒拉了一下浮雕凸起的獠牙。
没扒拉动。
她歪了歪头,似乎不服气,又换了个角度,用还没长齐的乳牙,轻**了啃那石雕獠牙的尖端。
“咯吱……”
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大魔头?
赤炎汇报的声音下意识顿了一下。
岩魁岩石般的脸上肌肉似乎抽了抽。
影煞飘忽的身形又凝实了一瞬。
玄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拢。
他血瞳转向我,眸色深沉。
我正跟那石雕獠牙较劲,啃了两下,发现啃不动,还硌牙,顿时没了兴趣。
松开嘴,我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有点困了。
这幼崽身体就是不行,精力不济。
我环顾四周,这扶手又宽又平,倒是挺适合睡觉的。
就是有点凉,还有点硬。
我看了看旁边玄烬的手臂。
他的衣袖是某种触感细腻的黑色织物,看着就比石头暖和。
而且靠着肯定比石雕舒服。
我挪了挪爪子,试探着,往他手臂那边靠了靠。
他没反应。
我又靠了靠,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手臂上,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他曲起的小臂上。
嗯,这个人体恒温暖炉不错。
温度适中,硬度刚好,还有淡淡的、属于他自身的凛冽气息(煞气净化版),闻着……还挺安神?
我满意地眯起眼,尾巴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扫了扫,把自已团得更紧,准备进入梦乡。
完全没注意到,因为我这一系列“得寸进尺”的动作,下方三位魔将的表情,已经从震惊、怀疑、探究,变成了彻底的……
茫然。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悚。
赤炎张着嘴,后面要汇报的话都忘了。
他看着那团雪白的毛球,无比自然地枕在尊上手臂上,甚至还在尊上那件由万年幽冥蚕丝织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象征着无上威严的魔尊袍袖上……
蹭了蹭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
赤炎觉得自已的世界观,咔嚓一声,裂了条缝。
尊上不仅没把这玩意儿扔下去,没捏死,还任由它爬到自已身上,枕着手臂睡觉?!
这、这真的是他们那个**不眨眼、有洁癖、最讨厌活物近身的尊上吗?!
这白毛团子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妖怪?!给尊下降头了?!
岩魁和影煞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眼神交流,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玄烬能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幼崽温热柔软的触感,和那细微平稳的呼吸。
也能感觉到下方属下们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震惊和疑惑。
他血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麻烦。
果然是麻烦。
他就不该手欠捡回来。
现在扔下去?
这小东西睡得正熟,毫无防备,估计摔醒了又会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他。
不扔?
难道就这么让它睡在自已身上?成何体统。
而且……
他垂眸,看着臂弯里那团毫无心机的雪白。
它似乎真的睡着了,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尖耳朵偶尔无意识地抖动一下,看起来……毫无威胁。
甚至,有点脆弱。
玄烬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三位魔将几乎要瞪出来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不是要推开,也不是要攻击。
而是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甚至带着点生疏的……调整姿势的动作。
他曲起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些,让那团白色能枕得更舒服点,不至于滑下去。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已似乎也僵了一下。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重新搭在扶手上,血瞳冷冷地扫向下方:
“继续。”
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丝毫波澜。
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近乎呵护的动作,只是幻觉。
赤炎一个激灵,猛地收回差点脱臼的下巴,强迫自已把视线从那惊世骇俗的画面上撕开,磕磕巴巴地继续汇报。
岩魁和影煞也艰难地移开目光,努力将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只是那汇报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点飘。
大殿里,只剩下赤炎努力维持镇定的汇报声,和岩魁影煞偶尔的补充。
以及,王座扶手上,那团雪白毛球,细微悠长的呼吸声。
玄烬半阖着眼,听着属下的汇报,血瞳偶尔会瞥一眼臂弯里安睡的小东西。
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黑曜石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这玩意儿……
到底是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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