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晚!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今天必须跟卫国离婚!别占着我们老陈家媳妇的位置!”,苏晚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弹坐起来。,眼前是土坯墙、掉漆的木桌,墙角堆着发黑的旧棉被——这不是她被大火烧死前的那间破屋吗??,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放弃回城名额,放弃娘家补贴,省吃俭用供他读大学。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猪、种地、做零工,赚的每一分钱都交到他手里。冬天她的手冻得开裂流血,还要熬夜给他做棉袄;夏天她在田里晒得脱皮,他却在学校里和女同学谈笑风生。,分配了工作,就会接她去城里享福。。
他考上大学转头就攀上了领导女儿,把她像垃圾一样丢在乡下。离婚后她被娘家嫌弃,被村里人嘲笑,走投无路只能租住在这间破屋里。陈卫国的母亲和那个新欢找上门来,说她手里有陈卫国当年写的欠条,会影响他的前途。
“只有死人最安全。”那个女人的声音阴冷如蛇。
然后就是火,漫天的火,烧断的房梁砸下来,剧痛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临死前的绝望和不甘还刻在骨子里,苏晚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苏晚,你发什么呆?我妈说得对,我们俩不合适,你签了离婚书,我给你五十块钱,从此两不相欠。”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苏晚抬眼,看见站在面前的陈卫国。
年轻,穿着的确良衬衫,一副自命不凡的读书人模样,头发梳得油光发亮,鼻梁上架着那副为了装文化人买的平光眼镜。他眼神里满是对她的嫌弃和鄙夷,仿佛她是一团沾在他鞋底的烂泥。
而她自已,身上穿着打了三层补丁的粗布褂子,头发枯黄毛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手上的皮肤粗糙开裂,活脱脱一个被生活磋磨的黄脸婆。
墙上的老式挂历清清楚楚印着——1980年,6月12日。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她二十岁这年,陈卫国刚考上大学,逼着她签离婚书的这一天!
前世的她,哭着跪着求他不要抛弃她,被婆婆推倒在地,磕破了额头,最后还是被硬生生按着手印签了字。她那时候多傻啊,以为是自已不够好,以为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留住他的心。
可现在她知道了,狗永远改不了**,渣男永远不值得原谅。
苏晚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明明瘦弱不堪,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离婚?可以。”
陈卫国和**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痛快。
前世那个哭哭啼啼、死缠烂打的女人,今天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陈母愣了几秒,随即更加嚣张地叉起腰:“算你识相!赶紧签了,拿了五十块钱滚蛋!我们卫国以后是要当**的人,你这种乡下女人别耽误他前程!”
苏晚勾了勾唇角,笑意冰冷刺骨:“五十块?不够。”
“什么?”陈母跳脚,“你还敢加价?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以后谁还要你?五十块都是可怜你!”
“不够。”苏晚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陈卫国,你上高中的学费是谁给的?你冬天的棉袄是谁熬夜缝的?你每次生病是谁端屎端尿伺候的?我为了你,把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都卖了供你读书,你现在考上大学就想一脚踹开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卫国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那些钱我以后会还你!”
“还?”苏晚冷笑,“你拿什么还?你现在身上穿的的确良衬衫是我上个月刚给你做的,脚上那双皮鞋是卖了家里的**鸡给你买的,就连你手里的钢笔,都是我省下买药的钱给你买的!陈卫国,你从头到脚,哪一样不是我的血汗?”
她往前走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想离婚也行,三百块+城里正式工作,否则免谈。要是你不给,咱们就去公社评理,让大家都看看,你陈卫国是个什么样的陈世美!”
“你!”陈卫国气得浑身发抖。
陈母更是跳起来就要扑过来**:“你这个**!敢讹我们?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晚侧身一躲,顺手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
“咣当”一声巨响,陈母被吓得愣在原地。
苏晚眼神冰冷:“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马上就去公社告你们母子欺负妇女!现在可是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以为还是旧社会你们可以为所欲为?”
屋外本来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一听这话,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啊,陈卫国也太不是东西了!”
“人家苏晚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一考上大学就甩人,太渣了!”
“亏他平时还装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白眼狼!”
“这种男人,以后谁嫁给他谁倒霉!”
陈卫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陈母也慌了,拉着儿子的袖子小声说:“卫国,要不就给她五十块打发走算了?闹大了对你名声不好,你以后还要分配工作呢。”
陈卫国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摔在地上:“拿去!赶紧滚!”
苏晚看都没看那钱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五十块?我说的是三百块+正式工作。你当我是在跟你讨价还价?”
“苏晚!你别太过分!”陈卫国额头青筋暴起。
“过分?”苏晚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抖开,“这是你当年写的欠条,上面****写着,你考上大学就娶我,一辈子对我好,如有违背,天打雷劈。这欠条拿到公社去,你说大家会怎么评?”
那是前世她死死攥着的念想,临死前还紧紧捏在手心里。这一世,却成了刺向陈卫国最锋利的刀。
陈卫国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这张纸条还在!
那时候他年轻不懂事,为了哄苏晚给他钱,写了这张欠条。后来考上大学,认识了城里领导的女儿,早就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要是真闹到公社,他这个刚考上大学的准大学生,名声就彻底毁了!
陈母也傻眼了,她大字不识一个,但知道有字据在人家手里,这事就麻烦了。
“卫国,这……这怎么办?”
陈卫国额头冒出冷汗,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院门口。
男人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肩章硬朗,腰杆笔直,面容冷峻,眉眼深邃,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他走路时右腿微微有些跛,但丝毫不影响那股铁血**的气势。
是陆峥延!
附近军区最年轻的团长,刚从前线回来,战功赫赫,却因为一次任务伤了腿,暂时在这边休养。听说他立过一等功,见过大世面,连县长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整个公社,没人不怕他,也没人不敬重他。
他怎么会来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陆峥延目光淡淡扫过屋内,最后落在苏晚身上。
女孩明明瘦弱不堪,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枯黄,脸上还有营养不良的菜色。但她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燃着不服输的火,倔强又耀眼。
和他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走路都低着头的陈家媳妇判若两人。
他昨天刚听说陈家的事,本来不想管,但不知为什么,今天还是来了。
陈卫国看见陆峥延,瞬间怂了半截,连忙堆起笑,点头哈腰地迎上去:“陆、陆团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这破地方脏,别污了您的鞋。”
陆峥延没理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有磁性:“我来接人。”
众人懵了。
接谁?
陈卫国也愣住了:“接、接人?接谁?”
陆峥延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掷地有声:“苏晚,跟我走。”
全场一片死寂。
苏晚也愣住了。
她和这位铁血团长,前世几乎没有交集。只知道他后来被人陷害,退伍后郁郁而终,四十多岁就死了。临死前她还远远看过他一眼,那时候他落魄得像个普通农民,谁能想到曾经是威震一方的团长?
可现在,这个传奇人物居然站在她面前,说要带她走?
“你不是要离婚吗?”陆峥延看着她,眼神深邃,“离了,嫁给我。”
轰——!
一句话,全场炸开了锅!
陈卫国和陈母直接傻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围观的邻居更是倒抽一口冷气,议论声瞬间炸开。
“我的天!陆团长要娶苏晚?”
“这可是团长啊!比陈卫国强一百倍都不止!”
“苏晚这是要走大运了啊!”
“肯定是假的吧?陆团长怎么会看上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你懂什么!人家陆团长眼光毒着呢,苏晚这丫头勤快能干,长得也不差,就是被陈家人磋磨坏了。”
陈卫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晚心脏狂跳,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嫁给陆峥延?
前世她临死前才知道,当年她被陈卫国欺负时,是陆峥延默默帮过她几次。有一次她被陈母打得下不来床,是陆峥延让人送来了药;还有一次她饿晕在路边,是陆峥延路过把她背回了家。只是她那时候眼里只有陈卫国,浑然不觉。
而且她清楚记得,陆峥延虽然外表冷硬,却是整个十里八乡最正直、最护短的男人。他手底下的兵,没有一个不敬重他的;他帮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念他的好的。
嫁给他,不仅能彻底摆脱陈家这个火坑,还能抱住最粗的大腿!
虐渣、搞事业、改写命运,全都不是问题!
而且——她看了看陆峥延,男人虽然冷着脸,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苏晚抬眼,迎上陆峥延深邃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好。”
“我嫁。”
陈卫国当场脸色惨白,气急败坏地冲上来:“苏晚!你疯了?你竟然要嫁给一个瘸子?”
“瘸子”两个字刚出口,全场又是一片死寂。
陆峥延眼神一冷,周身气压骤降,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陈卫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苏晚往前一步,直接挡在陆峥延身前,冷冷看向陈卫国:
“我就算嫁给猪狗,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陆团长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他身上的伤是光荣,是为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女人养的白眼狼,也配说他?”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句句扎心。
陈卫国脸涨成猪肝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转身,拿起桌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书上飞快写下自已的名字。
“陈卫国,从此,我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苏晚只觉得浑身轻松。
前世的枷锁,彻底碎了。
她的新生,从此开始。
陆峥延看着身前护着他的小小身影,冷峻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伸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暖、有力,带着薄薄的茧子,却让人莫名安心。
“走,回家。”
苏晚抬头,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眼底燃起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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