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反锁的卫生间，老公还在门外隔着门缝给我塞红包

顾阳连滚带爬地冲到浴缸边，双手颤抖着去捂我的手腕。

那个口子太深了，血早就流干了，只剩下苍白的伤口像张嘲讽的嘴。

「别闹了蔓蔓，钱有了，真的有了。」

他语无伦次，试图让那些流走的血倒流回我的身体里。

「你看，红包都在这，咱们能换骨髓了，医生说换了骨髓就能好。」

他抓起地上的红包，胡乱地往我手里塞，沾血的钞票贴在我冰冷的皮肤上，**腻的。

「你拿着啊！你拿着钱去交费啊！」

他吼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来，滴在我的脸上。

我飘在他头顶，看着他像个疯子一样折腾****，心里除了疼，还是疼。

顾阳，别费劲了。

我已经死了，死透了。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浴缸里，激起一片血水。

他也不爬起来，就那么抱着****，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啊————！！！」

那声音穿透了楼板，穿透了我的灵魂，震得我浑身发抖。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到了我另一只手里攥着的东西。

那是那张照片。

照片被水泡得发软，但依然能看清上面那个跪着的人影。

顾阳僵住了，他颤抖着手把照片拿出来，死死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震惊的动作。

他把那张照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然后生生咽了下去。

他在干什么？

那是他受辱的证据，是他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

哪怕我已经死了，他还要维护我在他心里的那个“不知情”的形象吗？

救护车的声音在楼下响起，红蓝交替的灯光闪烁着，刺痛了黑夜的眼。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看到满地的血和浴缸里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快！把人抬出来！」

医生冲过来拉顾阳，却被他一把甩开。

「别碰她！她没死！她就是睡着了！」

顾阳死死抱着我不撒手，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狼。

「谁也别想带走她！钱我有！我有钱治病！」

他抓起地上的钞票，一把撒向医生。

「给你们钱！救她啊！快救她啊！」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落在血水里，落在白大褂上，显得格外讽刺。

几个护工冲上来，强行把顾阳按住。

医生趁机给我做了检查，然后摇了摇头。

「瞳孔散大，没有生命体征，死亡时间超过一小时了。」

这句话像判决书一样砸在顾阳头上。

他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

「死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会死了呢？我明明……明明凑够了钱啊……」

医生让人把我抬上担架，经过顾阳身边时，一只脚不小心踩在了一张沾血的钞票上。

顾阳突然暴起，哪怕被两个人按着，也拼命伸出手去够那张钱。

「别踩！那是她的命！」

「那是她的命啊！！」

他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眼角崩裂出血珠。

医生叹了口气，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药效很快上来，顾阳的挣扎慢慢无力，眼皮沉重地合上。

在彻底昏迷前，我听到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句话。

「别告诉她……我跪过……」

我的灵魂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傻瓜。

真是个傻瓜。

你以为瞒着我就是对我好吗？

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你的隐瞒，才让我走上了这条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