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锦绣囚笼:嫡女归来 潇剑仙

,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相府的每个角落。下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嫡小姐,竟有这般雷霆手段。,却是一片宁静。,指尖捏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银针,慢条斯理地绣着一朵并蒂莲。只是那针脚看似温柔,落针却极狠,针针见血——她的指尖被扎破了好几处,血珠子沁出来,染红了雪白的丝线。“小姐,您别绣了,手都要扎烂了。”红玉端着药膏,心疼得直掉泪。,淡淡道:“不碍事。这并蒂莲,是要送给妹妹的贺礼,自然要用心些。”?:“小姐,您还要给三小姐送礼?她……她以前那样欺负您,还有林姨娘……林姨娘犯的是大罪,与妹妹有什么关系?”沈清澜终于停下手中的针线,抬起眼帘,眸中一片清明,却无半点温度,“妹妹是无辜的,她只是被林姨娘蒙蔽了。父亲既然没罚她,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更加疼爱她才是。”
红玉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家小姐变了,变得让她看不透,却又莫名地感到安心。

“去,把这幅绣好的并蒂莲装裱起来,再备上一盒上好的东阿阿胶,送到三小姐房里。”沈清澜将银针在青丝上擦了擦,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就说我身子不适,让她晚上去我房里叙叙姐妹情谊。”

红玉不敢多问,连忙照办。

傍晚时分,沈清柔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裙子,脸上脂粉未施,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场。进屋时,脚步虚浮,身子摇摇欲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姐姐……”她声音哽咽,怯生生地唤了一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沈清澜正坐在榻上喝茶,见她来了,连忙放下茶盏,招手道:“柔儿,过来坐。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可是受了凉?”

沈清柔低着头,绞着帕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姐姐,母亲她……母亲她真的做了那些事吗?我……我不相信……”

“傻妹妹,林姨娘犯下的错,与你无关。”沈清澜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是相府的三小姐,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谁也不能欺负你。”

沈清柔抬起泪眼,看着沈清澜,眼中满是希冀:“姐姐,你真的不怪我吗?以前……以前是我不好,是我被母亲蒙蔽了,做了许多错事,姐姐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别不理我……”

她说着,竟真的跪了下去,抱着沈清澜的腿痛哭起来。

沈清澜心中冷笑。

这沈清柔,果然是个天生的戏子。前世她就是靠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连谢景行那样的人精都被她蒙蔽。

若是前世的沈清澜,恐怕早就心软了,甚至会反过来安慰她。

但现在的沈清澜,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她抱着自已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妹妹快起来,地上凉。”沈清澜虚扶了她一把,顺势让她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姐姐怎么会怪你呢?我们是亲姐妹啊。”

沈清柔见她没有推开自已,心中暗喜,只当是沈清澜心软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姐姐,我听说……听说母亲被关进了柴房,连饭都不给吃……”沈清柔抽噎着说道,“姐姐,你能不能去求求父亲,让他饶了母亲吧?她毕竟是……”

“妹妹!”沈清澜打断了她,脸色沉了下来,“林姨娘犯的是大罪,是欺君罔上、侵吞家产的死罪!父亲没把她送去官府,已经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了。你让我去求情,是想让父亲背上徇私枉法的罪名吗?”

沈清柔吓得一缩脖子,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母亲受苦……”

“好了,别哭了。”沈清澜从袖中掏出那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泪,“这手帕是我亲手绣的,送给你。还有那盒阿胶,你也拿去,补补身子。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你也受惊了。”

沈清柔看着那方精致的手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可是顶级的苏绣,一寸价值千金,平日里林姨娘都舍不得给她用。

“谢谢姐姐……”沈清柔乖巧地接过手帕和阿胶,破涕为笑,“姐姐真好。”

“去吧,早点休息。”沈清澜挥了挥手,像是赶一只**。

沈清柔欢天喜地地走了。

红玉从屏风后转出来,一脸担忧:“小姐,您真的要帮三小姐吗?她可是……”

“帮她?”沈清澜冷笑一声,重新拿起那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我是要送她上路。”

她看着银针上跳动的火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盒阿胶里,她放了一点点“佐料”——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名为“软骨散”。这药不会致命,却会让人日渐虚弱,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得了重病一般。

而那方手帕上,她则用特制的药水绣了花。这药水无毒,却能引虫。

相府的柴房里,最不缺的就是老鼠和蟑螂。

她不需要亲自动手杀沈清柔。她只要借刀。

借林氏的刀。

林氏被关在柴房,断水断粮,正是最疯狂的时候。而沈清柔,这个她曾经最疼爱的女儿,若是带着珍贵的补品和手帕去看她,会是什么下场?

沈清澜可以想象。

饥饿的母亲,珍贵的补品,为了争抢食物,母女反目。而那方引虫的手帕,会成为压垮林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会以为是沈清柔故意用虫子来恶心她,折磨她。

**咬**,才最有趣。

她要让沈清柔尝尝,被至亲之人背叛、撕咬的滋味。

夜深了。

相府的柴房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沈清澜坐在窗前,听着那惨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

第二天一早,整个相府都炸开了锅。

三小姐沈清柔浑身是伤,衣衫不整地从柴房里跑了出来,哭喊着说林姨娘疯了,要杀她。

沈崇山闻讯赶来,看到的是一幅人间惨剧。

柴房里,林姨娘披头散发,满嘴是血,手里还抓着一块带血的肉——那是沈清柔胳膊上的。

而沈清柔,则像是丢了魂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母亲要杀我……母亲要杀我……”

沈崇山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开了林姨娘。

“**!你连自已的女儿都要吃?!”

林姨娘被踹翻在地,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刺耳:“吃?我为什么不吃?你断了我的粮,就是要**我!柔儿她来看我,带着那么好的阿胶,那么香的手帕,她是想馋死我吗?她是想用那些虫子**我吗?!”

她指着沈清柔,眼中满是怨毒:“你这个贱种!你是来折磨我的!你是来替那个**报仇的!”

沈崇山看着沈清柔手里紧紧攥着的那盒阿胶,和那方被撕烂的手帕,脸色铁青。

“这阿胶,是姐姐给我的……”沈清柔哭着说道,“手帕也是姐姐给我的……姐姐说,这是她的一片心意……”

“姐姐?”沈崇山猛地转头看向沈清柔,“哪个姐姐?”

“是……是大小姐……”

沈崇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清澜?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猛地想起昨晚沈清澜那番“姐妹情深”的话,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儿,她不是在和解。

她是在布局。

她用一份看似温情的礼物,逼疯了林氏,让林氏亲手毁了沈清柔。

好狠的心计!

好毒的手段!

沈崇山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这个嫡女,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变成了一条毒蛇,一条隐藏在草丛里,随时准备咬人致命一口的毒蛇。

而他,竟然一直没看出来。

“把林氏……”沈崇山咬着牙,声音颤抖,“把林氏浸猪笼,沉塘!”

既然已经疯了,那就别活了。

至于沈清柔……

沈崇山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被**咬过的人,还能要吗?

“把三小姐……送去家庙,清修吧。”

一句话,判了沈清柔的终身监禁。

沈清柔被拖走了,哭喊声渐渐远去。

沈清澜站在远处的回廊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林氏被拖走,看着沈清柔被带走。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只是开始。

父亲,你对我母亲的薄情,对我的冷酷,我会一点点,全都讨回来。

她转过身,走向自已的院子。

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里,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更深的复仇计划。

这一局,她赢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远处,一道玄色的身影站在假山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谢景行把玩着手中的玉扇,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沈清澜啊沈清澜,你到底还有多少 surprises(惊喜)是本世子不知道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转身离去。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